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
祝满树缓慢的蹲下去。死死地、死死地、死死地低着头。
窗外狂风肆虐,发出鬼一般的咆哮声。
“呼...呼...”
“呼...”
“卧槽卧槽卧槽,怎么这么冷!怎么这么冷!”暖色的灯光温和的亮着,裹着被子的汤曲露出一个手,拼命地摁着空调遥控器,崩溃的大喊,“卧槽,我要冻死了,暖气呢!暖气呢!”
“你再喊大声点别人要报警了。”沈清了一脸嫌弃的把沙发上的毛毯往他头上扔,一把夺过已经到达极限的遥控器,“闭嘴。”
汤曲立刻把手缩回去,脑袋也藏进去,弓着身子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在球里继续哀嚎。
沈清了实在是接受不了汤曲的魔音灌耳,捞起衣服往楼下走。
门还没打开,汤曲的嚎叫声停了,他扭了扭身子把头弹出来,“给我带吃的上来,谢谢。”然后立刻把头再次缩回去,继续嚎。
“...”
他们住的酒店是提供晚餐的,但是时间不早了,餐厅食物不多,沈清了在楼下随便拿了点东西坐下吃。
南方基本上是没有暖气的,酒店也是中央空调,外头冷,屋里更冷,特别是南方靠北的地区,仿佛所有的冷气凝结成实体从每一个毛孔里进入。楼下餐厅的温度都要比房间内暖上不少。
沈清了吸了吸鼻子,吃完饭顺便给楼上的废物打包了点东西。
“嘀。”房卡贴近电梯确认楼层后静音上行,口袋里的手机在同一时间震动,他拿出手机,是群里提醒的明天几点到学校。
沈清了回复后并没有把手机放回口袋,只是低垂眼睛看着屏幕,一行字好像看了很久,直到电梯声再次响起,他熄屏抬头,跨步走出电梯。
电梯门合上,大红色的祝福贴在门上,一年以天开始了倒数,整个中国都陷入一种临近假期的喜悦。
“满哥,你过年回不回去?”陈丙和拿着手机和祝满树打视频。
另一头的屏幕是白色的墙壁,稀稀索索的布料声,然后是一个破锣鼓的嗓音,“不回。”
“我也想呢,就放三天,这段时间还有考试,这么远回去干啥。”陈丙和先回了一句,然后跳起来,“满哥,你咋了,声音怎么劈叉成这样?”
对面又是一阵细碎的声音,像是翻了个身,祝满树回,“感冒,嗓子疼。”
如果对面是一个普通朋友,这个话题可能就这么过去了,但陈丙和不是,他一听就知道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边上传来舍友打游戏的声音,他拿上耳机走到阳台,“你把手机转到自己脸上。”
祝满树轻笑一声,“干嘛要看我英俊的脸。”
陈丙和:“对啊,让我欣赏一下。”
啧。
深知躲不过去,祝满树慢慢爬起来,搓了搓脸,靠在床边。
手机屏幕出现了他的小半张脸,陈丙和看着他萎靡的表情和重的像没睡过的眼袋吓了一跳,他压着声音,“咋了满哥,出什么事了?”
祝满树还是那套说辞,“我能有什么事。”
“你这一看就有事。”陈丙和要急死了,他很长时间没见过祝满树这个样子,而且他太知道祝满树是什么德行了。
“真没事。”
“祝满树。”来回掰扯了半天,陈丙和语气沉了下来,“你要跟我绝交吗?”
陈丙和很少会连明道姓的喊他,而且几乎不会说出绝交这样的话,祝满树沉默了片刻,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丙和就说,“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陈丙和问,“这种状态几天了?”
祝满树回,“就这两天。”
“那就是好几天了。”陈丙和继续问,“事还是人?”
祝满树不说话。
“那就是人。”陈丙和点头,他想了想,一点不可置信,“你跟...不对,谁跟你闹掰了!”
“...”
猜的...真tmd准。
陈丙和看着他不吭声的样子,觉得对方相当不知好歹,一时有点气愤,“不是,他能跟你闹掰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祝满树立马开口,“是...我惹得。”
陈丙和噎了一下,脑子突然清晰了一下,试探,“是...你那个室友吗?”
“...”
看来是的,陈丙和回忆了一下祝满树口中的沈清了,问,“他生你气了?”
不是,是完全不理我了。
“为什么?”
祝满树安静了一会开口,“因为我骗了他。”
陈丙和看着他恹恹地模样也挺无助的,但也是知道最多从祝满树嘴里也只能撬开这么多了,所以他探了探深浅,“弥天大谎?”
“...嗯”
“超级生气?”
屏幕里面只剩下祝满树的脑袋顶。
看来是气的要死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丙和也没见过沈清了,但他潜意识里觉得他满哥这室友不能按常规普通朋友来处理,所以两个人头头相觑沉默很久,陈丙和才终于开口,“满哥,其他不说,如果你还是想跟他做朋友,那肯定是要道歉的,你就好好跟人家解释一下。”
他想到了什么,“你不是说你室友心挺软的嘛,你就扮可怜!对!他现在不在宿舍你就等他回来然后稍微弱势一点、可怜一点。”
不会的,现在的自己扮可怜对沈清了肯定一点用处都没有。
祝满树鼻头酸了一下,但还是提了提嘴角,“我知道了,他现在去金陵了,等他回来吧。”
“行。”陈丙和轻声安慰,“别难过满哥,这个东西它拖不得,还是尽快说开就来的好。”
“嗯。”
陈丙和看着祝满树情况好点了,宿舍也有人要睡觉熄灯了,闲扯两句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