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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东西都是趋热避冷的,风也是,拼命的想要往温暖的室内灌,把祝满树的脸吹得很痛,鼻尖泛红。
他本来就想这么敞着窗户,但视线向下垂,他看见了站在风里摇摇欲坠的玛格丽特。
不愧是生命力很强的植物,在零下的冬天仍然能零星开着几朵花。
但它的拥有者不上心,再耐寒耐寒的花也经不起好几天的风吹和干旱,底下的土早就干燥结块,花朵耸拉。祝满树蹲下来,小心的触碰。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给它浇水是什么时候了,但上一次注意到它的时候,花还有好几朵,土也是润的。
只是几天不见...
只是...
祝满树的指尖开始颤抖。
只是他很久没有给它浇过水了...
风把花吹得乱七八糟,把人吹得越来越清明。
不对。
不对。
完全不对。祝满树踉跄着站起来,猛然转身。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沈清了说的“没必要”?
不。完全相反。
祝满树是怕沈清了发现自己的感情。
但为什么害怕?
难道不是因为接受不了沈清了发现真相后的冷漠和厌恶,接受不了沈清了对自己不再包容和偏向,所以才会畏畏缩缩,遮遮掩掩。
但现在呢?
他用力地摁着门框,玻璃门移动的摩擦声让人不寒而栗。
真的有人被自己用真话编织的谎言给误导然后自欺欺人吗?
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因为自己做所的一切而发生,成为现实,沈清了真的开始厌恶疏远自己。
一切变得偏离。
本末倒置。
祝满树机械打开柜子把衣服全部往包里塞。但小小的书包塞不下这么多的东西,他就全部拿出来,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棉服,小心的折好,放进去。
然后要做什么?
他拼命地想,拿出手机。
元旦的这几天车票抢的人很多,全是候补或者无票,因为大雪飞机航班不多,祝满树找了很久,才买到一张明天下午的商务舱。
买完后,他切到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停留许久,但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祝满树颓然的把手垂下,无力的蹲在椅子边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祝满树...
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你就是个傻逼。
...
“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汤曲背着电脑走在路上,边上是京大和南方医学院的一群人。
“明天就是元旦了也没什么事,晚上出去庆祝一下怎么样。”周围有人建议。
“好啊好啊。”大部分的人都同意,但也有几个本地的是要回去的就婉拒了。
沈清了走在汤曲的边上,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事就不去了,玩的开心。”
“吃个饭也不行吗?”旁边的女生没忍住开口。
“哎呀。沈清了是学生会的,出来了也有很多事要做的,他可忙。”汤曲还不知道沈清了,无非就是不喜欢和这么多人吃饭而已,他搂着沈清了的肩膀笑着说,“怎么,给你带点东西回来?”
沈清了拍掉他的手,淡淡开口,“不用,吃你的。”然后挥了一下手做为告别,往反方向走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两侧的路灯亮起,每一棵行道树上都挂着几串红彤彤的小灯笼。街上的行人很多,几对几对热热闹闹的,很有氛围。手机铃声在人流最多的时候响起。
“儿子!元旦快乐!”
“明天才是元旦。”
“嗷,那儿子,2025年最后一天快乐!”连萍的脸占据大半个屏幕,角落里艰难的挤着一个端庄的沈文信。
“嗯。”沈清了笑了,“2025年最后一天快乐。”
连萍在手机里叽里咕噜的说着,说吃了什么,在干什么,开不开心...沈清了一句一句的回答。对向的人不小心撞了撞他的肩膀,他下意识抬头,隔着人群对上了一双本不该出现的眼睛。
“怎么了?”连萍在手机里问。
“没事。”沈清了回过神,正巧迎面吹来一阵风,他低头走的快了点,“元旦快乐妈妈爸爸,我还有事,明天再给你打。”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放到口袋里,过了会,双手也插到口袋里,面无表情的走到酒店门口。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