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祝满树回了他一个。
“...”
电梯门开开合合,好在楼层不高,他们到餐厅很快。
可惜,三个人来的太晚了,只有零星地几点食物,吃饭的时候,汤曲像是才想起来,跟沈清了说,“昨天你没去,学长说反正元旦也回不去,下午一起出去逛逛,就我们这几个,你怎么说?”
沈清了没说话,递给祝满树一个蛋挞。
汤曲从善如流地伸手,“祝满树你也一起去,人多热闹。”
祝满树接过蛋挞放在盘子上,继续去吹面前的小混沌,“我就不去了,我待会还有事,你们玩的开心。”
“好吧。”汤曲收回空空如也的手,“沈清了?”
“不去。”
“啧,行,也算意料之中,但是沈清了。”汤曲朝他打了个响指,“你最好到时候谈恋爱了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沈清了淡定的擦了擦手,“到时候再说。”
汤曲并不在意他的话,只是发出声冷冷的一声“呵呵”。
没啃声的祝满树正低头和勺子里的汤对抗,温热的雾气弥散到脸上,他不戴眼镜,但水汽像是粘在面前,长久不散。
“在找金子?”
他仓促的咽下早已凉透的汤,没啃声。
吃完饭,三个人坐着电梯上去,但奇怪的是,13楼层到了,但只有汤曲一个人被吐了出来。
“怎么了?”祝满树看着边上丝毫没有要下去的人,好心的帮他一直摁着开门键。
沈清了倾身圈住他的手指往下压,按了关门键,理所当然地说,“参观。”
祝满树咽了咽口水,有些贪恋的没有动,“那汤曲怎么办?”
“他要出去。”沈清了移开的手指停了停,又摁了一遍关门按钮,在电梯门彻底关上后靠在墙边,他的手还握着祝满树的指尖忘记松开,低头看地,语气听不出起伏,“元旦第一天一个人,听上去有点不吉利。”
“...”祝满树的良心狠狠痛了一下,在这瞬间他甚至都有点想埋怨汤曲。
他凭什么把沈清了一个人丢在酒店。
祝满树立马靠近他,肩膀碰了碰他,想也没想,“呸呸呸,说什么呢,我俩一起,吉利死了。”
“哦,你不是很忙?”沈清了看了他一眼,直起身。
“我忙个锤子,我本来就是来见你的,你本来就是要跟我一起的...”祝满树看着沈清了眼睛,语气越来越轻,他意识到自己一下子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有点慌乱的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来金陵找你,你...你本来就应该...”
“不是,你要招待...不,你要照顾...”
他舌头打结,越说越乱。
电梯停停靠靠,有人上来也有人下去,磕磕绊绊熬到22楼还没捋直脑子,沈清了拉着他下电梯。
祝满树有点挫败的走在他边上,语气忐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清了看着他,有点走神。
宿舍楼门口有一只害怕人但“嘬嘬”两声就会夹着尾巴跑过来求摸摸的小狗。
...
好像啊。
他压了压嘴角的笑意,从祝满树手里接过房卡,“那感谢少爷千里迢迢赶过来。”
沈清了很自然的打开房门,转身对一动不动的人说,“请进。”
祝满树:“...”
他终是没忍住,一只手关门,一只手伸出来搂住沈清了的脖子把他往里带,咬牙切齿地感叹,“沈清了,你这个人简直...”
沈清了没料到小狗的反击力度如此之大,向后踉跄了两步,眼看要仰过去,祝满树手忙脚乱的拉他,但脚踩着门口的地毯一滑,下意识一个用力。
“咚!”
双双落地。
本来已经顺着动作站稳的沈清了:“...”
好一招天旋地转。
他一脸恍惚的躺在地板上,身上还压着一个一八几大个小伙,沈清了觉得自己后面很疼,前面更疼。
祝满树正思考着自己刚还站着下一秒怎么就倒到地上去了,而且居然还不疼。手臂上就传来一阵不太大的推力。
他下意识侧头,迎面对上一张白皙漂亮的脸。
他和那张脸的距离极近,发丝缠绕,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呼吸间就能闻到彼此身上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那双独特的淡褐色的眼睛看着他,倒映着他,祝满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你要躺到什么时候。”
“...”
卧槽。
“马上起马上...”祝满树的耳尖发热,他连忙直起身,居高临下的角度让他完全看清了沈清了,头发散乱的向后,嘴唇有些发白,仰躺不小心露出来的锁骨处因为自己的撞击红了很大一片。
。
卧槽...
热意直接轰上头顶,祝满树不敢耽搁,可以称得上是狼狈的站起来,然后赶忙把沈清了也拉起来,低头假模假样地帮他拍拍身上。
沈清了揉了揉发痛的脖子,一个抬眼看到祝满树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突然伸手指了指祝满树的脸,“流血了。”
祝满树立马捂住了自己鼻子,但用力吸了好几口并没有感觉到血腥味,他把手放下去等了一会。
“没流啊。”
“啊”沈清了拉长声音,挑了挑眉,“我看错了。”
祝满树:“...”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都怀疑沈清了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但对方的神色很自然,没有厌恶也没有疏离。
所以祝满树就知道了。
“沈清了!你幼稚死了!”
...
“你想好待会干什么吗?”
沈清了手撑在沙发边缘昏昏欲睡,闻言轻轻抬了抬眼皮,“没有。”
祝满树一下就兴奋起来,得意洋洋地举起手机,一低头看到沈清了满脸的倦意,原本就偏向苍白的脸好像变得更苍白了,眼底的青色掩不住的往外冒。
他的手缓慢地放下,小心安静地坐在沙发前面的毯子上,仰着身看他,“我也没想好,今天人这么多,实在不行我们就在酒店待待好了。”
沈清了侧头看他。
祝满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问,“你要不要去床上睡会?”
“不要。”沈清了靠躺在沙发上,拿起边上的靠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闭上了眼睛。
祝满树等了会,轻手轻脚地爬到窗边把帘子拉上,又想去床上拿毛毯,不小心磕了一下床脚,他连忙转头,看沈清了抱着靠枕睡得很安详,才龇牙咧嘴地给自己的脚趾和床脚都揉了揉。
祝侍卫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将宝贵的毯子送到了沈大人身上。
完成使命的他依然坐在了小小的垫子上,没感觉出来什么睡意,就拿出手机,准备来一把无声游戏。
但擅离职守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他时不时要去关心一下沈清了的动静。
一局结束,祝满树再一次被...举报了。
原因是怀疑故意送人头。
啧。
丧失了玩游戏的兴致,手机像个板砖一样,翻来覆去没什么好玩的,被祝满树无情的抛到一边去了。
带刀侍卫开始正视自己的工作,小心翼翼地拖着屁股转了个身,手肘撑着膝盖开始观察沈清了。
沈清了太累了,睡得很熟,祝满树终于再一次放心的,认真的观察他。
沙发太窄了,沈清了没有侧身蜷着睡,直板板地躺着,酒店窗帘遮光效果很好,祝满树有点看不清,他凑近,开始听沈清了的呼吸声。
一、二、三...
祝满树乐此不疲地数着,并尝试跟着沈清了的呼吸节奏,最后给自己数得也有些迷糊,就趴下来,脑袋贴着沈清了的肩膀,感受着他的气息,很安心。
外面的热闹和他无关,早早起床做好的规划完全没必要派上用场。
这样就很好。
好像祝满树的所有都变成了这样一间小小的连住所都算不上的房间和边上毫无设防的沈清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