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荣成刚打开书房的一条缝就看见冯琪霜从缝里冲来又快速冲走,脚踩地板的声音跟地震一样。
“怎么了?”祝荣成边下楼边往后看。
“...可能吃多了在运动吧”祝满树有点尴尬地起身,快速地上楼,走到祝荣成边上还特意绕了个半圆,“我先回房间了,爸爸晚安。”
祝荣成:“...”
他刚关上门,松了口气,拿出手机就是一顿狂轰乱炸。但等了一会没有回复,祝满树以为他在忙,所以打算先去洗个澡。
刚出浴室就接到沈清了的视频电话,祝满树睡衣也没穿就接了,沈清了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调整了一下镜头位置。
祝满树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刚想调侃问沈清了怎么害羞了,又不是没见过。对面突然传出很响的一声,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还伴着他不太能听得清楚的说话声,沈清了的镜头晃了晃,看不清人了。
祝满树蹙眉往前凑了凑,拿起来敲了敲,以为是自己手机坏了。
下一秒,镜头恢复,祝满树和屏幕里的女人对视上了。
祝满树:“...”
对面好不容易抢过手机的连萍:“...”
“啊哈哈,原来是祝满树啊。”连萍先反应过来,她尬笑两声,“你好呀,还记得我吗?”
祝满树的全身都有点锈,握着手机的手慢慢上移,只露出了一个头,全凭顽强的意识在点头微笑,“阿姨好...”
“我看看,我看看。”对面有人说话了,然后小小的屏幕里又挤进了两个脑袋。
有一个头是沈清了的奶奶,她对着镜头笑着,然后用自认为很小的声音对连萍说,“小姑娘长得英气的嘞。”
“不是,那是清了室友...”连萍的话还没说完,趁沈文信不注意挣脱的沈清了夺回了自己的手机和手机里快要窒息的人,他把手机贴着自己,面无表情地开始赶人,“很晚了,没事就去睡吧。”
几个“孤注一掷”后决定“破门而入”的大人们心虚地“哎”了几声,在八点半还没到就推推搡搡回房间“睡觉”了。
沈清了把他们送出去后,把手机对着自己的脸。
屏幕另一边的祝满树已经坐下来了,衣服已经穿在身上,双手妥帖的叠放在桌子上。
沈清了:“这么晚还要上课呢。”
祝满树给他使眼色,沈清了说,“他们走了。”
“沈、清、了!”祝满树肩膀松了松,露出一个标准微笑,磨着牙齿,“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他们突然闯进来,我没反应过来。”
祝满树深吸两口气,“那为什么说小姑娘,哪来的小姑娘?”
沈清了视线下移,“你要不要先换个衣服。”
“不要转移话题!”祝满树不吃这一套,把扣到顶上的衬衫纽扣解开了一口,“快点回答!”
“饿吗?”
“不饿我刚吃完,不是沈清了你...”
“刚刚问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有。”沈清了快速说完一句看祝满树脸色没怎么变化又补充,“问我进展我说在谈”。
“...”
好了,祝满树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直接停止了。
祝满树感觉今天晚上自己不应该用清水洗澡,应该用柚子水。而且索性也别用沐浴露了,直接撒糯米得了。
他沉默半晌,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木讷开口,“那...我...我刚刚形象怎么样?”
沈清了回忆了一下,称赞,“身材不错。”
“啊!”祝满树惨叫一声趴桌子上了,他双目无神的对着屏幕,眼前一片漆黑,“完了,全完了!”
沈清了不知作何安慰,因为他觉得祝满树刚刚其实挺有礼貌的。
祝满树缓了好久才终于不得不接受,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沈清了的家里人大概率是没看出来自己就是沈清了的嘴上说的人,稍微放心了点。
“你别跟他们多说了。”祝满树叮嘱。
“嗯。”
沈清了知道祝满树的顾虑,他也清楚连萍女士他们大概率不接受。
他看着祝满树兴致还是有点不高的样子,就问,“刚刚为什么发了这么多信息?”
“还不是因为你!”祝满树想起来了,他瞬间站起来,完完整整的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祝满树大声嚷嚷,“都怪你天天不是阴阳就是怪气,害得我直接就说出来了!”
沈清了听笑了,“你说的没什么问题。”
“去你的!”
沈清了坐在床上,看着他身后的背景,“你现在哪?”
“我爸家。”祝满树把摄像头转过去,给他看了一圈又转回来,“我前两天住在我外公家,这两天过年就回这住。”
祝满树说的自然,沈清了听了却有些不舒服。
他刚刚看了一圈,房间很大很漂亮,看起来是精心打扫过的,但它很空,几乎看不到生活痕迹。
好像只是一个豪华五星级酒店的一间房,祝满树住进去,拥有永久使用权,却随时可以离开。
祝满树读懂了他的沉默,他的眼睛一下子弯起来,“哎呀,我爸那个时候忙,中学的时候就去我外公家住了,后面他二婚了嘛,你说打扰人家甜蜜二人干什么,再说我在外公家住习惯了就不怎么回这里来。”
“其实我小时候的东西可多了,各种玩具什么的,我嫌麻烦幼稚,前几年就全放阁楼去了。”
祝满树跳上床,弹了两下,笑眯眯地,灯光照在他浅浅的酒窝上,他语气带上点遗憾,“哎,你要是早几年遇到我,我还可以拿出来给你欣赏一下,好可惜的~”
“这样。”沈清了歪了歪头,好像真的在认真假设,“但是早恋不好。”
祝满树:“...您想的真周到”
最后两个人就能不能早恋以及早恋如何才能不被发现这件事情聊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