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煽两下情的祝满树：“...”

...

“我其实觉得我下得还行。”祝满树仰躺着把手机举起，“我爸年轻时没事就泡棋馆里，甚至还找专业的老师教，我能跟他下十分钟多厉害！”

当然不包括放到太平洋的水和他耍无赖的时间。

“嗯，厉害。”沈清了现在对这种不动脑子的夸赞已经是得心应手。

“嘿嘿。”祝满树很满意，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上，“沈清了，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面前的电视里已经开始大合唱了，沈清了看着屏幕里把自己捧成一朵花的祝满树，开口，“别急。”

“哎呦，你这是什么特别的仪式感。”祝满树有些无语，他眼珠子转了转，拉着声音，“那祝福等会，我的红包呢？我们这里年纪大的都会给小的红包的，学长~”

另一边的沈清了好像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我给你发个微信红包。”

“可是别人都是实体红包哎。”

“...”

“哎，算了算了，我开玩笑的。”祝满树见沈清了沉默了，连忙开口，他本来就是瞎说说的，两个人相隔老远，空投都来不及。

“你的行李箱呢？”

“什么？”祝满树愣了愣，“在房间里啊，怎么了？”

“你没打开？”

祝满树回，“打开了啊。”

沈清了的表情罕见的有些呆滞。

“不...不是？什么意思，你不会在我行李箱里放东西了吧！”祝满树连滚带爬得从床上起来，打开衣帽间的门把里面的箱子拖出来。

他在里面翻翻找找，“没有啊。”

“前板打开，后面有一个拉链。”沈清了回复。

祝满树打开前板，伸手摸了半天才摸到拉链，“我去！这里居然还有个拉链！”

沈清了：“...”

真够不熟的。

“你藏得真好。”祝满树从夹层中掏出一个红包，真心夸赞，他正面摸摸，反面摸摸，然后抬头，眼睛很亮地冲沈清了笑。

沈清了那边的电视声很响，歌声早已结束，昂扬向上的主持人开始新春祝福。

不知道是谁那里的烟花炮仗先开始炸响，流光照亮了彼此的脸，两个人对视着，在绵长千里的土地上共享同一个倒计时。

“十”

沈文信小心绕过熟睡了的连萍，准备在十二点准时放炮仗。

“九”

隔壁再隔壁的书房里，祝荣成和一群不过节的洋人视频会议。

“八”

首都在春节依然禁止燃放烟花，在一个亮着灯的小小窗户里，李岐然和她父母一起在电视机前守着倒数。

“七”

繁闹至极的花街，冯琪霜和她的朋友各捧着一束永开不败的花，仰头看烟火璀璨。

“六”

陈丙和被他各种各样的亲叔叔阿姨、哥哥嫂嫂拉着，手机不翼而飞，想走也走不掉，一个劲地假笑。

隔了几栋是相同的配置，许殷满脸淡漠，边上躺着完全睡着的许行从。

“五”

千种声音，万般颜色。

“四”

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投射凝聚在祝满树的眼里、耳朵中，只剩屏幕里小小的沈清了，他看到沈清了笑了。

“祝满树”

“三”

“新年快乐。”

“二”

祝满树脸颊的酒窝很深。

原来万无一失的沈清了也有没那么准确的时候。

“一”

“希望你永远开心”

时针分针秒针重合，古钟敲响的瞬间，烟花绽放至顶点，照的祝满树的脸如同那绚烂灯光下的冰块。

供台上的红烛摇曳，慈眉善目的神佛在钟声敲响中坠入人间，聆听祈愿。

每个人，都成为独享恩赐的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