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主神给的剧情里，除了性别是真的，还有什么是真的？”乔一将手上信攥成一团，“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王爷甜宠文的皮到底披在什么东西身上。”

15863一言不发，默默地缩在角落将主神给的资料来来回回地翻阅了一整夜，试图从这些粉饰太平的甜蜜文字里找出些什么。

乔一倒是睡了个好觉，养足精神，准备今天与沈从清的见面。

沈从清在两军营地中间扎起一个大帐，连夜装饰得似模似样的，挂饰摆件一应俱全，还有一只余烟袅袅的香炉，焚着香，帐子里充斥着清甜的味道。

乔一走进帐子时，沈从清已经端坐其中，嘴角衔着一抹乔宜喜欢的笑。

只可惜，乔宜已经不在这里了。

乔一平静地坐在他对面。

沈从清心下有些揪疼，乔宜16岁就嫁给了自己，她因自己喜因自己忧，为自己洗手做过羹汤，也为自己小心翼翼地吃过醋，过去的种种曾经都让他觉得乏善可陈。

乍然失去才觉得惋惜，回想起来未尝不是当时只做是寻常的幸福，如今乔一平静地让沈从清有些心慌。

沈从清定了下心神，将沏好的茶推向乔一面前：“尝尝，是你最喜欢的六安瓜片。”

“这是你最喜欢的。”

乔一就没见过傻到乔宜这种地步的姑娘，因为沈从清表现出来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就一步步地爱沈从清所爱，急沈从清所急，恨沈从清所很。

最后把自己活没了。

换来的是丈夫对着另一个年轻女孩的大加欣赏和动心，温婉贤德的结发妻子也在丈夫心里被认定为无趣善妒的后宅怨妇。

沈从清推茶杯的动作顿了下，只是这一顿短暂地好像没发生过，他还是含着笑：“是我做的不够好，这些年来，宜娘你一直都很好。”

乔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宜娘”是新婚后沈从清对乔宜的称呼，在无数或缱绻或温馨的场景中，沈从清用着一声声的“宜娘”让乔宜在名为爱的流沙里弥足深陷。在遇到江烟月后，“宜娘”这个称呼再也没在沈从清的嘴里出现过。

现在他居然再次唤了她“宜娘”。

乔一无声地笑了一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桌子上。饶是沈从清自信自己的王妃对自己是有感情的，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乔一这个笑是出于破镜重圆的欣喜。

它看起来更像是听到了可笑事情的嗤笑。

“我娘是怎么死的。”乔一不想陪着沈从清演什么“绕了一圈终于发现真爱原来还是你”的戏码，单刀直入地问。

沈从清没有只说，而是用温和的声音娓娓道来：“在你我成婚后，我就疑心岳父的战死可能内情。只是你也知道，我与母妃都不得父皇欢心。”

讲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面露惆怅，换来的是乔一木着一张脸听他还能怎么编。

没得到惯常回应的沈从清面上丝毫不变，继续说下去：“我那时只是不得父皇宠爱的皇子，手上的人和钱都有限，怀疑了许久也始终只是怀疑。后来我自请去了燕地，那里苦寒，没几个皇子愿意封到那里。燕地我能有更多的府军，边军也由我调控。我查清了当年那桩事的原委，我……的确是故意没有告诉你。”

沈从清语带沉重却又坦荡地承认他的隐瞒。

“他是我的父皇，我的生身父亲。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不会在当时就离开呢？”沈从清看起来有些哀伤，“我怎么能告诉你呢？”

“怎么，现在告诉我是突然发现他不是你父皇了？”乔一托着下巴真诚的问。

沈从清的表情像是走着走着冷不丁被打了一拳，无奈、无语还透着点无力。

“一一，当个人吧。”15863托着下巴，真诚地建议。

“宜娘，我知道你生气。”沈从清叹了口气，包容地说，“不管你会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该隐瞒，我不该替你做选择。”

乔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从清：“你用我娘的名字逼我见面。”

那点隐忍的爱意从沈从清的脸上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