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傍晚,是打工人迎接双休最雀跃的时刻。沈氏大楼28层,总裁办的员工刚兴高采烈地讨论完周末计划,收拾好工位陆续往外走。
方特助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沈亦桓仍在办公位上忙碌着。
“沈总,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我们就先下班了。”
“好。”
大门缓缓合上,沈亦桓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落日余晖洒下金灿灿的暖意,忙碌的城市迎来了一天当中最热闹的欢庆。
然而,热闹都是别人的。打工人的周末是自己的,他的周末还是工作的。
一个人的周五晚上,一个人的周末,批不完的文件,看不完的行业资讯。次日还要返校参加校庆的剪彩仪式,好无聊,好烦躁。
他合上电脑。还是回家吧,虽然没有人在等他,起码还有阿姨做的一桌热饭。
到家时,赵阿姨说还差最后一个菜就可以开饭,沈亦桓便先回书房放东西。
歇了几分钟下楼,桌上已摆放好饭菜,赵阿姨正往碗里盛汤。
沈亦桓坐到主位,才发现对面还有一套碗筷,疑惑开口:“赵阿姨,这多出来的碗筷是什么意思?”
赵阿姨把汤碗端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抿着嘴笑。
突然,一双软软的手从后面蒙住了他的眼睛。他先是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挡,身后却传来了苏清筠清浅的笑声:“猜猜我是谁?”
他抓住她的手往下拉,顺势扭头去看她,眼里又惊又喜:“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手心,眉眼间都是笑意,明媚又温柔,“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意外。”沈亦桓嘴上笨拙,其实心早已软了,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没办法呀,某人很难哄,只好亲自出马了。”
“我什么都没说啊。”他诧异道。
“是啊,你什么都不说,只会生闷气。”苏清筠假装瞪他,轻轻拿开他的手,绕到他对面坐下,“就像你明明记得明天是校庆日,怎么不提醒我?”
他很惊讶她竟然记得这事,内心再次被触动,却还在嘴硬:“工作要紧,校庆是小事。所以你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吧,我把电脑带上了。”
苏清筠似乎并不想讨论工作上的事情,迫不及待指着眼前的三道菜说:“这里面有一盘是我做的,你猜猜看。”
“哦?”沈亦桓听了颇有一番兴致。
“这是南瓜蒸排骨,这是芥末虾球,这是上汤海带苗。” 苏清筠认真地给他一一介绍,眉眼带笑,娇俏可爱。
沈亦桓其实一眼就看出“芥末虾球”不像是赵阿姨做的菜,因为他在外面吃惯大鱼大肉,在家喜清淡,这是跟赵阿姨特意交代过的。但他没有立刻去猜,而是说:“我尝一尝才知道。”
“好啊。”苏清筠双手叠放在桌上,等着依次夹到碗里,眼睛里闪着一丝小兴奋。
正当沈亦桓尝到芥末虾球,苏清筠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章林家长打来的电话。
苏清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抬头看到沈亦桓看向她,又马上咧出一个笑容,说:“我接个电话,你先吃。”
她拿起手机走到客厅,坐在餐厅的人能透过木质花格屏风看到她的背影。
“喂,章林妈妈?”
电话里,家长说帝国理工学院回复了章林的邮件,表示新生学位已满,今年无法再发录取,如果仍对大学感兴趣,可以申请延迟到下一学年。这其实已经是大学最宽容的处理了,但家长不希望孩子晚一年入学。
“能不能再跟大学argue一下?章林本来就比其他同学大一点,再晚一年入学年龄就太大了。”
“的确,如果直接空一年,孩子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加上还有年龄的考量。”苏清筠尝试设身处地地为学生考虑,也跟家长说清楚实际情况:“不过我刚刚看了您发来的邮件截图,大学已经明确表示学位满了,argue今年入学基本没有希望。章林是否考虑入读香港大学呢?港大排名也很高,师资和实验室设备也很顶尖。”
“港大不是不好,但孩子更想去英国。只能说,港大是我们最后的选择。”
“这样吧,香港的签证我们继续办理,帝国理工那边,我们再发一封邮件去争取下,您看可以吗?”
“苏老师,能不能请你以升学指导或者学校的名义,打电话跟大学直接沟通呢?章林还是个小孩子,我看他打电话都说不清楚。”
十七、十八岁还算小孩子?连个电话都打不清楚还到国外上什么大学呀?苏清筠内心疯狂输出,表面上还是极有耐心地解释:“章林妈妈,不是我不想帮他打电话,大学明确表示需要学生本人去沟通呢,请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