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栎的头皮瞬间麻了。
社恐的本能让他对这种诡异的安静和近乎“亲密”的死亡场景,产生了极大的生理性排斥。
他屏住呼吸,无垢剑胎的力量悄然运转至眼眸。
眼前的景象瞬间改变。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肉眼根本无法辨别的粉色丝线,它们如同一个巨大的、温柔的茧,将整个塔内空间包裹。
这些丝线最终汇聚成一个结构精妙、却又处处透着邪异的阵法——变异的“安魂阵”。
孔栎毫不犹豫地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抹纯粹到极致的净化金光。
他甚至懒得去破解这繁复的阵法,而是直接凭借无垢剑胎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找到了隐藏在承重柱后方的三处核心阵眼。
“嗤!嗤!嗤!”
三道金光精准地切入阵眼,粉色的丝线网应声而断。
阵法被迫,塔顶最深沉的暗影中,两道人影缓缓降下。
为首的是一名手持阵盘、面带冷笑的堕落剑阵师,夜枭。
然而,真正让孔栎瞳孔骤缩、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的,是站在夜枭身前,那个穿着一袭圣洁白裙的少女。
那是在第一卷中,耗尽自己最后一丝心血,为守城邦的军民疗伤,拥有最纯净治愈力量的少女——白芷。
此刻,白芷的眼神依然清澈温柔,仿佛能倒映出星辰。
她的指尖轻轻萦绕着一缕缕粉色的剑气,那剑气不带一丝一毫的杀意,反而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温暖。
也正因如此,这种“无痛同化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孔栎的防御,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如春雨润物般,悄然侵入了他的经脉。
孔栎震惊地向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耳根因为极度的不可置信而迅速涨红,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微颤的字眼:“白……芷?”
白芷温柔地笑着,那笑容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纯净无瑕。
她歪了歪头,如同看着一个迷路许久、终于归家的孩子:“孔栎哥哥,救世太痛了,你们也太累了。”
她缓缓向他伸出手,裙摆上,一小片本不属于这里的黑色剑息草叶悄然滑落。
“别怕,让我来赐予你们……永恒的安宁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侵入孔栎体内的粉色剑气猛然爆发。
他的肌肉瞬间失去了所有控制,意识如坠深渊,天旋地转。
而他体内的无垢剑胎,因为始终没有判定到任何“敌意攻击”,竟然主动散去了所有护体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