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仆敢伤尊上,给我滚开!”
一声凄厉的嘶吼撕裂空气,少年提着那柄被河水腐蚀得只剩半截的佩剑,周身裹挟着狂暴杂乱的黑色剑气,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直刺铁面剑侍的后心!
一边是少年尖锐到刺耳的杀气,一边是身后之人滚烫得惊人的体温。
孔栎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块被两面铁板炙烤的肉饼,快要窒息了。
救世的紧迫感和社恐发作的生理性窒息感,在此刻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顶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解释?调停?
去他妈的!
情急之下,孔栎反手握住袖中一直没出鞘的青穗木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让这两个神经病都离我远点!
他闭上眼,直接催动了体内那颗沉寂许久的无垢剑胎。
轰——!
一股纯白色的环形剑压以他为中心,蛮不讲理地轰然引爆!
那股气浪没有丝毫杀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排斥力,如同天神挥下的巨掌,精准地拍在了两个萧云洲的身上。
重伤碰瓷的铁面剑侍和失去理智的少年,如同两只被同时踹飞的麻袋,被这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齐齐掀飞了三丈远,一左一右,摔在河岸的淤泥里。
随着两人被强行拉开距离,少年萧云洲身上那股即将成形的黑气,被剑压当头一震,像是受了惊吓般,迅速缩回了他体内。
世界,终于清静了。
孔栎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走到河岸边,目光扫过那两个各自挣扎着爬起来的身影,最后弯腰,捡起了少年刚才掉落在泥地里的那枚留影镜。
他用指腹擦去镜面上的泥水,翻过镜子,正想看看这玩意儿是什么材质。
可就在他掌心的剑气无意间拂过镜子背面的瞬间,那光滑的镜背上,竟隐隐浮现出了一道由无数猩红丝线构成的、极其复杂的阵纹。
那阵纹仿佛活物,正贪婪地吸收着他无垢剑胎的纯粹气息。
孔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东西他认得。
溯源神殿,独有的“因果窥视阵”!
这根本不是什么偶然的暗杀,更不是什么简单的栽赃陷害。
而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像个提线木偶的操盘手,正精准地操控着这段历史的走向,一步步,逼着萧云洲提前堕入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