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洲将一枚记忆水晶插入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阵盘。
光芒闪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模糊背影被投射在半空中。
他倒挂在石柱上,割开自己的手臂,一滴血珠从指尖弹出的画面,被反复循环播放。
“封锁剑道碑林,”萧云洲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如同寒冬的冰刃,“以碑林为中心,向外扩散五百米,布下三阶‘绝灵剑阵’。我要那片区域,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是!”阶下三百名黑甲卫齐声应诺,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随即化作三百道流光,奔赴城邦各处。
两个小时后。
“咳……咳咳!”
孔栎从一个满是蛛网和铁锈的通风口里狼狈地爬了出来,整个人仿佛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一样。
那条废弃的排污管道比想象中更狭窄、更恶臭,几乎耗尽了他仅存的体力。
他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底部。
空气里弥漫着古老石刻与金属混合的冷冽气息。
前方,是一扇高达十米、厚度目测超过两米的巨型青铜门。
门上,密密麻麻地烙印着无数暗红色的阵纹,一股与萧云洲同源的、充满了毁灭与霸道气息的剑意,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扇门彻底封死。
孔栎甚至不用靠近就能感觉到,任何不属于这股力量体系的灵力一旦触碰到门扉,立刻就会引爆整个封印,将入侵者连同这片地宫一起炸成飞灰。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随即拔出腰间的青穗。
锋利的木剑剑尖划过他左臂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更加殷红的血液顺着苍白的手臂缓缓滑落。
“滋啦——”
一声仿佛滚油浇在烙铁上的刺耳声响起。
那滴蕴含着无垢剑胎本源剑意的血液,与门上霸道的毁灭剑意接触的瞬间,没有发生爆炸,反而像水遇上了火,产生了剧烈的物理中和反应。
暗红色的阵纹如同被强酸腐蚀的金属,飞速消融、熔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轰隆隆……”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封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巨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甬道,而是一片空旷的中庭。
就在巨门完全开启的刹那,地面上,数十道交叉排列的猩红色光束瞬间亮起,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激光网格,封锁了前方所有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