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最近过得很规律。
上午:接待客人,收集元阳与心得。
下午:后山晒太阳修炼,然后整理小本本。
晚上:加练一个时辰——自从被春华君说了“太懒”之后,她把睡觉的时间挪了一点用来打坐。
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
直到这一天。
上午,白露跑来:“师姐!有人找你!”
阿灼放下茶杯:“谁?”
白露的表情有点奇怪:“就是…那个…上次那个…”
阿灼:“哪个?”
白露:“就是那个…‘下次还来’的那个。”
阿灼想了想:“我这儿‘下次还来’的至少有二十个,你说哪个?”
白露比划了一下:“就是那个…金丹期的…眼睛有点小…说话有点油的…”
阿灼:“哦,老江湖。”
白露:“对!就是他!”
阿灼站起来,拍拍衣服。
那个精明的散修,被她顺了第一次,又顺了第二次,如果加上今天就是第七次了。
阿灼翻出小本本,看了一眼他的记录:
林渊·金丹中期
特征:气多且稳,七圈一散,感知中等
累计顺了:六次
累计给了:三次“迷障”(让他以为自己很厉害)
状态:至今未发现,每次都说“感觉修为精进了”
备注:优质,可持续使用
阿灼满意地点点头。
优质。
可持续使用。
今天继续。
她推门进去。
林渊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她,眼睛一亮:
“阿灼姑娘!我又来了!”
阿灼点头:“嗯,坐。”
林渊坐下,开始例行吹嘘:
“上次回去之后,我感觉修为又精进了一些!阿灼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阿灼内心:因为好歹也是正经双修。
但她表面上只是笑笑:“那就好。”
流程开始。
阿灼照例先把注意力放进去,观察他的气。
嗯,还是老样子,多且稳,七圈一散。
她等着。
第七圈,到了。
她轻轻一“顺”——还是只顺一点点,像从大河里舀一瓢水。
然后——
林渊突然睁开眼睛。
阿灼心里一紧。
不对。
这个眼神不对。
之前他也睁过眼,但那是困惑的、茫然的、不知道发生什么的。
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眼神,是清醒的。
是“我知道了”的清醒。
阿灼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发现了?
怎么可能?
之前六次都没发现!
今天怎么了?
林渊盯着她,慢慢开口:
“阿灼姑娘。”
阿灼:“嗯?”
林渊:“你刚才…做了什么?”
阿灼面不改色:“什么?”
林渊:“别装了。我感觉到了。”
阿灼内心:完了。
但表面上,她还是很镇定:“感觉到什么?”
林渊:“我身体里,少了点什么。”
阿灼:“可能是你太累了。上次也这么说。”
林渊摇头:“不一样。上次是感觉‘少了点什么’,这次是感觉‘被人拿走了点什么’。”
阿灼沉默了。
林渊看着她,眼神复杂:
“阿灼姑娘,你是不是…在采补我?”
阿灼愣了一下。
完了,他直接说出来了。
但表面上,她只是笑了:
“采补?我是筑基期,你是金丹期,我怎么采补你?”
林渊被问住了。
阿灼内心:对,就这样,让他自己怀疑自己。
她继续说:“采补是什么,你不知道吗?修为高的采修为低的,强的采弱的。我一个筑基期的,采你金丹期的?我采得动吗?”
林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阿灼内心:呼——第一步成了。
阿灼叹了口气,用一种“你真是不懂行”的语气说:
“林道友,我要是会采补,我还在这儿干嘛?我直接去找元婴期的,一夜就能结丹,何必每天在这儿接待你们?”
林渊愣住了。
阿灼趁热打铁:“再说了,你这几次来,是不是感觉修为精进了?”
林渊想了想,点头。
阿灼:“那不就是了。我要是采补你,你的修为应该掉才对,怎么会长?”
林渊彻底被绕进去了。
他皱起眉头,开始自我怀疑:
“那…那我刚才的感觉…”
阿灼好心提醒:“可能是你最近修炼太勤,经脉有点敏感。我建议你回去休息两天,别老想着这事。”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有道理。”
阿灼内心:呼——
林渊穿好衣服,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阿灼姑娘。”
阿灼:“嗯?”
林渊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新的东西:
“你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做?”
阿灼微笑:“什么都没做。”
林渊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
阿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
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险。
她拿出小本本,翻开林渊那一页,在最下面加了一行:
第七次:差点被发现。
原因分析:可能是顺的次数太多,累计的量引起注意了。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也可能是他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对自身的变化更敏感了。
或者,他去找别人了,别人提醒了他什么。
或者,他就是突然聪明了。
她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一件事:不能假设对方永远傻。
教训:同一只羊不能薅太多次。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又在下面加了一句:
优质,但用完需弃。
再优质,也不能一直用。
羊会秃的。
羊秃了就会发现。
她合上本子。
点点头。
下午,阿灼在藤椅上打坐、晒太阳。
但脑子里还在想上午的事,所以只是摆了个打坐的姿势。
白露跑过来:“师姐师姐!那个林渊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