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睁开眼:“什么?!”
白露:“不是找你!是找青黛师姐!”
阿灼愣住了。
白露继续说:“他出了你的门,就往青黛师姐那边去了。我亲眼看见的!”
阿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好家伙。
男人啊。
她重新闭上眼。
白露好奇:“师姐,你不生气吗?”
阿灼:“生什么气?”
白露:“他…他去找别人啊!”
阿灼:“他来我这儿是双修,他爱找谁找谁。”
白露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但她又问:“那青黛师姐会不会…”
阿灼:“会不会什么?”
白露:“会不会被他发现什么?”
阿灼沉默了一会儿。
青黛…
那个收集三年元阳结果变质了的青黛?
那个被上古丹方坑了三年的青黛?
那个现在开始“一次只收一个”的青黛?
她想了想,说:“青黛是金丹期。”
白露:“所以呢?”
阿灼:“金丹期对金丹期,谁薅谁还不一定呢。”
白露愣住了。
阿灼继续说:“而且青黛现在精得很。自从上次被坑之后,她天天往春华君那儿跑,学了好多东西。”
白露:“比如?”
阿灼:“比如怎么分辨元阳的质量,比如怎么在双修的时候保护自己,比如怎么看出对方是不是在打歪主意。”
她顿了顿。
“林渊要是想在她那儿占便宜,那可真是找错人了。”
白露恍然大悟。
然后她问:“那师姐,我们要不要去看热闹?”
阿灼想了想。
“不去。”
白露:“为什么?”
阿灼:“万一青黛赢了呢?那林渊以后就不敢来了。万一林渊赢了呢?那青黛以后就不敢见我了。”
白露:“…所以?”
阿灼:“所以,不管谁赢,对我都没好处。”
她深呼吸。
“让他们自己较量吧,我修炼。”
白露:…
傍晚,阿灼最终还是去了青黛那儿。
因为白露一直在旁边念叨“万一青黛师姐出事了呢”。
她叹了口气,往青黛的小屋走去。
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声音。
青黛的声音:“林道友,你在我这儿感觉‘少了点什么’?”
林渊的声音:“对,就是那种感觉……”
青黛笑了。
那笑声,阿灼听着有点熟悉——就是那种“我抓到把柄了”的笑。
“林道友,你在我之前,还去了哪儿?”
林渊沉默。
青黛的声音温和下来:“林道友,我直说吧。你感觉‘少了点什么’,很正常。双修就是这样,你会付出一些。付出不等于被采补。你要是连这个都分不清,以后还是别来了。”
门开了。
林渊走出来,脸色复杂。看见阿灼,他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走了。
阿灼推门进去。
青黛坐在窗前喝茶,看见她,笑了:“来了?”
阿灼坐下:“来了。”
青黛给她倒了一杯茶。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
阿灼先开口:“你刚才那番话,跟谁学的?”
青黛:“春华君。”
阿灼点点头:“我就说嘛,你三个月前还在脸着地。”
青黛瞪她一眼:“你能不能别提了?”
阿灼:“不能。”
青黛:……
阿灼喝了口茶,问:“你觉得林渊还会来吗?”
青黛想了想:“会。”
阿灼:“为什么?”
青黛:“因为他还没搞明白。他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但又不敢确定。这种不确定,会让他再来试试。”
阿灼点头。
青黛看着她:“你呢?你还接待他吗?”
阿灼想了想:“看情况。他下次来是‘求证’还是‘报复’。”
青黛愣了一下,然后说:“阿灼,你比我以为的还要精。”
阿灼:“谢谢。”
青黛:“不是夸奖。是提醒——太精的人,容易让人害怕。让人害怕的人,容易被人针对。”
阿灼看着她。
青黛继续说:“我刚来的时候,有一个师姐,比你还精。后来她不见了。”
阿灼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记住了。”
青黛笑了。
“来,喝茶。”
晚上,阿灼坐在自己房间里,把小本本翻开。
今天的事,得好好记下来。
她在林渊那一页继续加:
第八次(未发生,但可预测):可能还会来。
应对策略:
一、 如果是求证的,继续忽悠,但减少顺的量,让他感觉“正常”。
二、 如果是报复的,先跑,再找春华君。
她写完,盯着看了一会儿。
又在最下面加了一行:
青黛说得对:太精的人,容易让人害怕。让人害怕的人,容易被人针对。
以后得装一装傻。
不能每次都“嗯嗯嗯”地敷衍。
偶尔也得“啊?我不知道啊?”一下。
她点点头。
嗯,这个策略好。
“啊?我不知道啊?”
配上无辜的眼神。
配上茫然的表情。
完美。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先笑了。
行,明天开始练习。
她吹灭灯,躺下。
窗外,月光照进来。
突然想起青黛说的另一句话:
“你比我以为的还要精。”
精吗?
还行吧。
主要是懒。
懒得做无用功,所以想办法提高效率。
这怎么能叫精呢?
这叫…
她想了想。
这叫…聪明地懒。
对,聪明地懒。
她翻了个身,满意地闭上眼睛。
但闭上眼睛之前,她又睁开了一下。
青黛说的那个“不见了”的师姐…
她想了想。
算了,明天再想。
今天先睡。
明天继续聪明地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