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粉红色消失的地方。

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我够强，我现在就可以冲过去，把她拉回来。

把那个姓郑的打一顿。

然后告诉她：不用靠他，你也可以活。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够强。

晚上，阿灼躺在藤椅上，看着星星。

白露坐在旁边，还在抽鼻子。

“师姐…素云师姐她会过得好吗？”

阿灼没说话。

白露：“郑君…郑君是好人吗？”

阿灼还是没说话。

白露小声说：“师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阿灼看着星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不知道。”

白露愣了一下。

阿灼继续说：“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过得好。我不知道郑君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

她转头看白露：

“我只知道一件事。”

白露：“什么？”

阿灼：“我太慢了。”

阿灼继续说：“如果我够强，就可以让她知道，不靠男人，也能活。”

白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算了”的笑。

她重新躺回去，看着星星。

“好好修炼吧。”

白露看着她，突然觉得，师姐今天有点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阿灼早起了一个时辰。

打坐修炼。

白露来找她的时候，吓了一跳：“师姐？你…你这是在修炼？”

阿灼闭着眼：“嗯。”

白露：“你不去晒太阳了？”

阿灼：“晒。但先修炼一个时辰。”

白露：…（师姐变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阿灼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天素云走的时候，阿灼说的那句话：

“好好修炼吧。”

她当时以为，阿灼是在对她说。

现在她才知道，阿灼是在对自己说。

白露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跑回自己房间。

她也该修炼了。

傍晚，阿灼终于来晒太阳了。

但只晒了半个时辰，就站起来，往回走。

春华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坐在她旁边。

“听说你今天多修炼了两个时辰？”

阿灼：“嗯。”

春华君：“太阳只晒了半个时辰？”

阿灼：“嗯。”

春华君笑了。

“素云走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阿灼想了想：“在想一件事。”

春华君：“什么？”

阿灼：“如果昨天来的不是郑君，是我。如果我有那个能力。我会怎么做？”

春华君看着她：“然后呢？”

阿灼：“然后我发现，我没那个能力。所以想也没用。”

春华君点头。

阿灼继续说：“所以我不想了。修炼吧。”

春华君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桃花瓣。

“那就修炼。需要什么，来找我。”

阿灼：“好。”

春华君走了几步，回头：

“对了，郑君那个人，你知道…”

阿灼：“知道。”

春华君：“你想让他怎么样？”

阿灼想了想。

“不怎么样。那是素云的事。她自己选的。”

春华君笑了。

“你比她强。”

阿灼：“强什么？”

春华君：“强在知道，别人选的路，自己不能替她走。”

她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阿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她也转身，往回走。

房间里，还有两个时辰的修炼等着她。

她坐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粉红色的身影，越走越远。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想也没用。

修才有用。

灵力开始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