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要不要解释一下,”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憋着坏意的表情,“这件高领黑色薄款紧身衣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夏夕岚讪笑,“高领暖和,怕你冷。”
“那这件渔网一样的……半袖呢?”
“怕你热。”她的微笑更加贴心。
“这个黑色皮质背带夹呢?”
“怕你裤子掉。”
“这个衬衫夹?”
“怕你衬衫缩起来。”
“……”
江右川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的衣服从来都是一本正经西装革履,连纹样都不会夸张一点,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想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穿在自己身上。
他放软语气,似是怕打击她第一次给他挑衣服的积极性,“夕夕,让管家扔了吧,我穿不了。”
“啊呀你就穿给我看看嘛~”没耐心再假模假样地找借口,夏夕岚干脆破罐子破摔使出撒娇耍赖大法。
她搂上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脸,“别人都看不到,就只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这种样子江右川当然是无法拒绝的,沉思了几秒,他露出一个非常无奈的、拿她没办法的轻笑,抬手摩挲人的腰肢,“也好。”
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仔细盘算了下得到的回报,不亏,自然界的雄孔雀行事之前还要开屏呢,他穿几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我现在就感觉有点冷,要不,先穿这件?”男人拿起那件黑色高领紧身衣,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夏夕岚瞬间眉开眼笑,“好~~~”
连脖颈都被完全包裹的款式理应禁欲,可太薄的、被撑开的布料又让一切“若隐若现”、“欲盖弥彰”,线条起伏被这“第二层皮肤”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女人看得荡漾,掌心忽地被男人抓起按在他的胸膛上,心跳隔着肌骨一下一下地回荡在她的掌心里,他盯着她的脸低声诱哄,“夕夕最喜欢这里了,可是被布料挡住了,要不要撕开?”
“轰”地一下热血上涌,夏夕岚脸红到了耳朵根,她的内心尖叫,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顶着这张一本正经的脸说出这么犯规的话?简直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后面的场面已经无法描述,总之又是筋疲力尽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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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后的几个月,夏夕岚奔波在学校和留学机构之间,忙得脚不沾地。
放弃的东西总要用另一种形式还回来,之前驻唱到深夜、补觉到晌午、为了不被打扰地拍视频翘课,课业落下不少,让开头倍感吃力,只能夜以继日地追赶。
这样马不停蹄的节奏后来持续了很多年。
八月份,夏夕岚一个人回了滨海镇。
自从大学考去天启市,她就再没回到过这里。
孤儿院的条件比过去好了许多,每个小孩都有了单人床,但老师们依旧分身乏术。她带了许多食物和日用品回去,新的院长满脸堆笑地接待她,对她表达感谢。
院子里花坛边的瓷砖比小时候更加破旧,庆幸的是旁边的长椅还在,记忆中的少年身形单薄,斑驳的树影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他仰起头,忧郁的面容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夕夕,你想要的东西,哥哥帮你抢。”
夏夕岚突然站立不稳,向后退了一步。
许多刻意埋藏起来的记忆又涌向大脑,纪辰离开的那个早上,她踮起脚趴在他的耳边跟他说:
“哥哥,镇上来了一家有钱人,我们应该选那样的人家做家人。”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扭头离去。
旧梦难以触碰,但远行需要告别。
九月,她飞去了几千公里之外的另一个国家,开始了两年的商科留学生活。
江右川陪她一起去的,要不是跟他一起,夏夕岚都不知道云端之上的高空里,竟能有三居室套间席位,卧室、起居室、独立的卫浴间一应俱全。
人生第一次坐飞机,便是躺在机舱内的双人床上,透过小窗看着下方宛如积雪的云层,她愈发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虚幻的梦。
而在那座遥远的异国城市,江右川名下正好有一套公寓,这个“正好”是他在夏夕岚出国前四个月,找了当地的房产中介和房产律师专门置办。
这些过程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否则不知道要让他废多少口舌,现在只需要跟她说一句,“与其交房租给别人,不如帮我养一养房子。”她便轻易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