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兀术驻马江边,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宽阔的江面,落在对岸影影绰绰的镇江城郭上,然后对左右麾下的猛安百思泰朗声道:“这镇江府的知府、厢军指挥逃跑的速度比我们行军还快!”说罢,哈哈大笑。
身旁的猛安们也附和着笑了起来:“元帅,听闻镇江财税近几年都是本路第一,虽然没捉到那魏钧小儿,但临走前能再发一笔财也好的。”
“南人怯懦,如羔羊耳!儿郎们,今晚敲他一晚上鼓,明天天亮,对岸那些楚人听着这‘战鼓’,怕是早已肝胆俱裂,不战自溃了!哈哈哈哈!” 他粗犷的笑声在江风中传开,引得周围的猛安们也纷纷附和着狂笑起来,仿佛胜利已然在握。
“元帅,我这就去把挑几个身强力壮的俘虏去办。”百思泰道。
“额,且慢。”完颜兀术制止了他:“这些南人偶有身强力壮的,也都是窝囊废。去牵几头羊,绑在战鼓上!”
百思泰称是。
是夜,对岸隆隆鼓声作响,夜空中还伴着微雨。身披蓑衣的霍岩正指挥着招募来的纤夫、海商会的船工们一起,先将航海商船横着一字排开,然后在底仓放置石块,直到每艘船的最高吃水线没入江水。
大伙正干得热火朝天时,身披战甲的刘芸也前来汇报,她目光坚毅:“官人,妾已经在金山搭建指挥台,备好战鼓旌旗。”
身旁的小乙也躬身道:“大人,城外的百姓均已撤入城内,安顿在县学堂,对岸的金人绝对得不到任何补给。”
霍岩听罢,放下手里的沙石袋,振臂一呼:“儿郎们!只要金贼敢渡江,我们就让这长江水成为他们的坟墓!”
此刻对岸的鼓声隆隆,在大伙的耳朵里,不再唬人,反而是衬托霍岩的绿叶,让他的话语更加振奋人心。
“金人敢来,我们就叫他有来无回!”
“报仇!”
“报仇!”
众人呼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