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之外】
屏幕前沉默了数秒。
“这次的新人本,居然是虚假任务?那所有的东西岂不是要他们自己去推?”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他们知道该怎么做吗?”
“怕什么,不是说宴会会持续五天吗?五天一到,自然就结束了。”另一道声音漫不经心地回应。
“亏你还经历过这么多副本。”先开口的人嗤笑一声,“越是看起来容易结束的局,埋的坑才越深。”
“别杞人忧天了,聪明人从来不少。”一道懒洋洋的嗓音落下,轻飘飘地结束了这场短暂的交谈。
【剧本之内】
天还没亮。
白付疏靠在门板上,后脑勺抵着木头,一下一下数着自己的心跳。
朵莉亚坐在一旁,呼吸逐渐平稳。
“不对劲。”她声音压得极低,“按照以往玩家的说法,开局筛选性质的剧本主线任务很明确,但咱们这个…”
白付疏偏头看向她:“以往玩家?”
“忘了说。”她顿了顿,“这游戏除了通过自己许愿获得参与资格外,还能被熟人引荐。我就是被我表哥带进来的。”
熟人引荐,
愿望。
白付疏没有接话。
他来到这里的途径,和这两条全都搭不上。
——所以他果然是被绑架来的!总不能是缘分吧……
“嗯…”白付疏面色如常地应着朵莉亚。
朵莉亚把那张城堡平面图摊在地上,纸边卷得厉害,显然被反复翻看了许多遍。
“我在想,会不会是剧本出现了bug。”
白付疏盯着那张图,沉默了许久,久到朵莉亚以为他不会开口。
“可能不是bug,”他声音很轻,“这个任务应该需要我们去触发,但是现在隐藏条件收集不够,所以没有办法解锁。”
“隐藏条件…”
“如果只是苟够五天就行——”白付疏指了指那张图,“这个地图根本没必要出现。”
朵莉亚眼睛一亮。
“看似是参加宴会,”白付疏顿了顿,“实际上,但是要我们自己推动。”
“那我们从哪儿下手?”
“不知道。”
他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
“只能等。”他说,“我们需要脱离规定好的活动去找线索,我要继续摸清楚女仆的行动规则。”
“我来帮你吧。”朵莉亚立刻开口,“我的身份更高,相对安全。”
白付疏沉默了几秒。
“女仆只在晚上活动。要摸清她们的路线,必须冒险。”白付疏不想让朵莉亚铤而走险,
朵莉亚没有回答,低头开始誊抄地图。
“我和你一起去,效率总会高一点。”
白付疏看朵莉亚态度坚决于是也不再坚持,
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
一下,两下,三下。
白付疏闭上眼。
等,
他会等到那个高潮的。
第二天早餐,长桌旁又空了几个座位。
那几个贵族玩家照旧用餐,刀叉起落行云流水,仿佛消失的只是几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管家上完菜便转身消失,席间一片死寂,无人说话。
“是你!是你骗了他!”
一声尖叫骤然在桌上炸开。白付疏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女人从左侧猛地站起,双眼通红,指着对面的人——
“你说你知道过关的方法!是因为你他才会去的!”
被指的那人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连头都没抬。
女人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她的身体开始变淡,从指向那人的指尖开始,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除。
她还在嘶吼,还在怒骂——
下一秒,彻底消失。
椅子空了。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嘴角微微一翘。
白付疏冷冷看着周围的人,
他们在逐渐被同化。人性、道德、怜悯,一层一层被剥掉,只剩下被阶级与身份规训好的躯壳。
这个游戏,不该是这样。
他扫过餐桌。白天的规则已经确定,相对宽松死亡规则是要坐符合身份的座位,
那晚上呢?除了女仆随机杀房间内的玩家之外呢?
今天这些稳坐不动的贵族玩家,明天又会如何?
他看向对面心神不宁的陈安平。
对方缩着脖子,眼神飘忽,叉子反复戳着盘子里的肉,那块肉早已被戳得稀烂。
白付疏默默数着,至少戳了二十下。
那块肉死得比昨晚的玩家还惨。
“安平哥,昨晚去哪了?”
陈安平手一抖,差点把叉子扔出去:“别别别,别叫我哥,怪不好意思的。”
白付疏给他递了个眼色——晚点再说。
陈安平连连点头,埋头猛吃。
白付疏移开视线,没再看他那副模样。
饭毕,人群渐渐散开,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少。
白付疏刚起身——
“红毛小子!”
他转过头。三四个人迎面走来,领头的一身贵族服饰,气质却与衣着格格不入——流里流气,活像偷来的行头。
白付疏合理怀疑,这人开局抽到贵族身份后,只顾着狂喜,完全没想过为什么这种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加入我们。”
一股痞气扑面而来。
“你总不想落得跟那些人一样吧?”
白付疏平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
——万一这些人身上有能用的信息呢?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血液在脉搏中沸腾的甚至微微发烫。他已经无比期待,这些人发现被骗时的表情。
“为了表示忠心,”领头的凑近一步,“帮我们除掉其他人。”
白付疏眉峰微挑。
想要拿他当刀?
“今晚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