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言蓦然跟着闻澜杉走到学校附近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你这是去哪?”
“回学校拿书包。”
“这个点了,明天再拿不行?”
“不行。我要利用好充分的夜时间。”
“……”
这人倔驴还是白痴来的?
但言蓦然还是不自觉地跟着他,走到校门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
闻澜杉似乎也才反应过来,问:“你跟着我干嘛?”
他顶着那张冰山脸面不改色地说:“顺路。”
“你也落东西了?”
“嗯。”
闻澜杉不想惹事的习惯是在他9岁那年开始养起的。
那一年,武玲还没出事。
骄阳炙烤下,女人单薄的身影正头搬运货物,一件又一件,每一件的份量都不轻。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到脸颊,她忙得连抹把脸的空隙都没有。
闻澜杉那会刚上四年级。稼轩的初中有四年,小学只有五年。因为妈妈实在忙得抽不开身去接他,他就自己上下学,走路回家。
起初武玲不同意,还在想办法。但闻澜杉从小就乖巧懂事在妈妈急得焦头烂额时,会伸出稚嫩的小手“包住”她那布满层层厚茧的大手告诉她自己没事、自己可以,叫她别担心。
好在小学离家不远,经过一个路口再过一个小公园就到了。公国内都是大人和玩游乐设施的小孩,外面的人行道上坐着一排拔着小马扎来聊闲话的老人。人贩子不敢上这儿来,如果有,真就跟自首没什么区别了。
那场变故之后,8岁的闻澜杉就开始背着小书包独自上放学回家了。孩子这么小,刚开始当妈的担心得不行,干活都出了错,还挨了领导一顿狠批。后来闻澜杉跟她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跟她聊路上的爷爷奶奶们都对他说了些什么。
这孩子从小就讨人喜,路过了都会和老人们打招呼,可爱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老人们便凑过去和他说话。有时问他上学累不累、考没考试成绩怎么样,他都笑着回答。还有几个老顽皮坏心眼地逗他,弄得他羞红了小脸,他们便说:
“哪里来的小丫头?”
“不是小丫头,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闻澜杉扬起小脑袋,瞪着大眼睛不服气地说,惹得老人们一阵哄笑。
所以他和他们混熟后,武玲知道不是坏人,也渐渐地就没那么担心了,到后来,甚至忙得习惯他自己回家上学了。
有一天,老人们不在,闻澜杉被一个比他大一岁的孩子拉过去玩,却听见了一阵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