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云百思不得其解:“那暗杀名单到底在哪呢?”
申工夺和叶玉对视一眼,一唱一和,谆谆善诱道:“如果我们之前猜测得不错,陆镇山是个间谍,背叛了原有的阵营,他和沈舟或许曾是好友。”
大编辑裘云立刻狗血脑上线,大掌一挥,自由发挥:
“或许沈舟生前发现了什么,带着证据来与陆镇山对峙,想劝昔日好友回头是岸。陆镇山做贼心虚,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
夺玉二人配合地闭嘴惊艳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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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外不远处,河边。
月光把河面照得像一层流动的锡纸,岸边芦苇密密匝匝,风过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庄翡显站在河边,低头看着水面,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旁边站着提着马灯的陈管家,灯焰在夜风里不停跳动,把庄翡显的影子投在地上,抖得像一片快要被风撕碎的树叶。
“你确定就是这里?”他脸色难看地问道。
陈管家点了点头。“这里就是沈舟当年落水的位置,老爷交代过的。”
庄翡显又看了一眼那条河。
河水不算急,但夜里看下去,水色深沉,近岸能看到浓稠的墨绿,再远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捏了捏鼻梁,再一次确认道:“节目组...陈管家,你有帮我准备换洗的衣服吧。”
林洋再次点头,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庄先生请放心,合适的衣裳已经准备好了。水里也布了安全绳。”
话随如此,林洋心中亦带着疑影。
开拍前,场务和他都去劝了几轮,纪洛还是力排众议,硬要选这么危险的地方放线索。
无奈,他们也只好做足了安全措施,只是不知这地方到底有什么特殊,让纪洛如此执着。
庄翡显又站了两息,然后蹲下身,把长衫的下摆撩起来别在腰间,鞋袜脱掉放在岸边的石头上。他试了试水温,牙关颤了一下,终于还是捏着鼻子慢慢下了水。
庄翡显从来都没什么胆识,作为庄家独子,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侧系和家仆会冲上去替他挡灾,而他要做的,只是跑。
庄翡显一直也都是这么做的,保全自己。
河水没过他的膝盖、腰、胸口。
夜里的水比白天更凉,凉意透过衣料一层一层渗进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轻轻扯他的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把头埋了下去。
所以成人礼那天,当父亲要他担起庄家一族的责任,让小叔庄无问辅佐他历练几年,逐步接手家中产业时,他跑了。
反正有小叔在,有父亲在,总有人会帮他收拾残局的,他那时想。
水下的光线暗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他只能伸手在河底一点一点地摸。
水草滑过他的手指,软腻腻的,像什么人的头发。
庄翡显浑身一僵,连忙往上浮了一点,动作太急,险些呛进河水。
但是今日之事,关系到整个庄家一族,他若是跑了,树倒猢狲散,就没有人帮他兜底了。
他咬了咬牙,换了口气,重新潜下去。
如此往返几次,寒意彻骨,他的手指终于碰到一个硬物。
木匣子。
庄翡显把匣子从淤泥里拔出来,连蹬带划地游回岸边,湿淋淋地爬上岸。
陈管家递过来一条干毛巾,他接过来擦了把脸,连衣服就没换,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层油纸,油纸里又裹了一层塑料膜,封得严严实实,一丝水汽都没有渗进去。
拆开塑料膜,最上面是一沓泛黄的纸张。
沈舟生前的笔记——关于金家卖官鬻爵,陆家往来牵线,手下帮忙办事,还有庄家买通官员假报中央,栽赃妖鬼烧杀抢掠的证据。
不知这些证据是怎么保存的,墨迹虽然褪了些,但桩桩件件,字字清晰。
哪怕庄翡显中途叛逃,他也认得出纸上带有极其微弱法力残留的陆家印信
庄翡显手一抖,有一瞬间,他想,如果把手中的证据就这么扔进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