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林连“分手”两个字都不敢说，一说怕郁唯当真了。

他抬手揉揉眼睛，想把眼泪揉回去，手边却突然伸过来一张纸。

“别用手揉，对眼睛不好。”

郁唯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她没安慰过别人，不知道说什么。

宋昭林见郁唯又开始关心自己，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别别扭扭地从郁唯手中把纸拿走，擦干了眼泪。

他都多少年没哭过了？怎么今天就忍不住呢？

擦完眼眶还是红的，宋昭林不想让郁唯看见，歪着头去拿桌上的书，正准备起身，衣角却突然被郁唯扯住。

“这书可以退吗？退了吧。”

“为什么？”宋昭林总算回头看她了。

两个双眼通红的人就这么对视着，一高一低，像是近在咫尺又远在千里。

“没什么用，你不用看。”

“这都是那个店员推荐给我的。”

“我知道，”书都是很著名的书，有不少她都看过，但她现在说的是宋昭林：“我是说对你没什么用，你既然对这个不感兴趣，没必要逼自己看这些。”

“你还是在生气。”宋昭林重新做回沙发上，声音闷闷的。

郁唯侧脸看他：“我没有。”

“你有！”

旁边的人沉默半响，最后突然叹了口气：“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宋昭林终于提起劲儿，突然勾起嘴角，指了指茶几上的蛋糕：“你把这个蛋糕吃了，然后……再亲我一下。”

——

再见到游莉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郁唯和宋昭林提着给孩子买的东西敲开了游莉家的门。

开门的是陈可然，一看见门外的游莉，像是杰瑞见到奶酪，赶忙把人往里引：

“你们可算来了！”

郁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陈可然，跟着人往里面走：“怎么了？”

“正在里面吐呢，吃东西吃不下，她看见我就烦，不让我进去，你去帮我看看吧。”

“行。”郁唯把包放下正准备往里面走，被从厨房里出来的陈可然挡住了去路：

“这个水果端进去你们俩吃吧，她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

郁唯端着水果敲开了房门，走进去的时候，游莉正扶着墙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郁唯，立马道出肺腑之言：

“千万别随便怀孕，太难受了。”

郁唯笑笑，赶紧走过去扶游莉躺到床上，然后把水果端过来放在了游莉的床头柜上：“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医生？呵！”游莉冷笑一声：“医生居然说我这个孕吐还不算严重，就让我回来食疗再加锻炼，我这居然还不严重？”

游莉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话梅，侧身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郁唯料想医生也肯定是把她跟其他孕妇对比，游莉现在难受，虽然埋怨，但她确实又老老实实按照医生的意思每天坚持散步。

郁唯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放松身体仰头看着天花板。

“听说你跟他吵架了？”游莉突然问。

郁唯轻轻“嗯”了一声，没多解释，也不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游莉只知道俩人前段时间闹了不愉快，因为原本那周陈可然就约了宋昭林，被宋昭林拒绝了。

游莉就猜，俩人是不是吵架了。

郁唯没想到游莉居然不知道，她放下头看着游莉，撇嘴道：“因为我的一幅画。”

游莉恍然大悟，她搬家那天就说了俩人总会因为那幅画吵一架，看来还真被她猜对了。

“和好了？”

“和好了。”

“这么快？你倒是好哄。”

郁唯放在脑后的后突然一顿，然后慢慢侧脸，重新看向游莉，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觉得我好哄？”

游莉耸肩：“对啊，要是我知道陈可然偷偷买了我挂在画展里的画，不说半年吧，起码得有一个月不会理他。”

“你不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游莉反倒没听懂：“什么无理取闹？宋昭林说你无理取闹了？”她说到这坐起身来，像是只要郁唯说“是”她能马上冲出去骂宋昭林一顿。

“没有没有，”郁唯赶紧起身把她按回去：“是我事后觉得我自己无理取闹。”

游莉重新躺回去，没明白郁唯的意思：“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郁唯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因为，不知者无罪。“

游莉歪嘴笑了一声：“那你就有罪了？就活该憋着？活该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