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确定呢,我到时候跟你说。”
“行,那你到了跟我说一声,记得要接我电话。”
好好的同居变成异地恋,但宋昭林总不能拦着郁唯去看她妈不是?
——
高铁到达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她在高铁站内的超市里买了一个饭团,便打车直奔医院去了。
郁唯从姥姥那得知了她妈的病床号,很快在病房门口瞥见了郁岚心。
郁岚心正盘腿坐在床上,挺着背刷手机,余光感觉到左上角的阴影,头微微一抬,脸还没看清楚就认出了来人:
“你怎么在这儿?”
郁唯见她妈放下手机才慢慢从门口走进来:“你不是说你在学校上课吗?”
眼见被拆穿,郁岚心只心虚了一瞬,便仰头皱眉看她:“谁告诉你的?你姥姥?”
郁唯轻轻嗯了一声,想来也是,除了她姥姥以外还能有谁告诉她?
“医生怎么说?”
郁唯单刀直入,看见了床头柜上的饭盒,没多说其他的东西。
郁岚心不想说实话,扭捏着错开自己女儿的眼神:“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郁唯皱眉,打断了郁岚心:“姥姥说医生告诉他们要做手术,你跟我说实话。”
郁岚心到底还是没说实话,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听到郁唯说要自己去问医生,才把报告递给郁唯看。
“就是脑袋里面长了颗肿瘤。”
她想说不碍事,张张嘴却又闭上,交给郁唯自己去看。
情况比郁唯想象得严重,她以为她妈最多是低血糖晕倒,所以当姥姥告诉她需要做手术的时候,她立马订了回家的车票。
现在的检查报告都写得很详细,肿瘤在哪,多大,在白纸上一清二楚地写着。
“建议尽快手术。”郁唯看着最下面的一行字,读了一遍。
“不可能!”郁岚心大手一挥便拒绝了医生的建议。
“位置特殊,手术比较棘手,风险很高,但如果拖着不做手术,肿瘤就会越长越大,现在是良性,手术虽然风险高但是预后很好,不用太担心。我们这里的专家都做了上百台这种手术了。”
郁唯懒得跟她妈纠缠,扭头就去找了负责的住院医生,详细了解完病情之后,她缓了缓才问道:“如果保守治疗会怎么样?”
“保守治疗,”医生耐心解释:“保守治疗治标不治本,肿瘤依旧会长,等长到边缘不清晰了,那做手术都来不及了,不建议选择保守治疗,现在手术已经很成熟了,希望家属能再仔细考虑一下。”
郁唯点头,如果是她做决定,那她肯定会选择手术,但她妈现在态度坚决,她得花一点时间来说服她妈。
郁唯走到楼下,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得先回去休息一会,明天早上再带东西来照顾她妈。
她站在路边准备打车,突然一辆白色的SUV停在了她的面前。
郁唯谨慎地后退了一步,后座车窗突然缓缓降下来,里面的女人露出脸,亲切地叫了她一声:“郁唯?你怎么在这儿?”
“刘老师?”郁唯看清人,瞬间放下心,赶紧抬脚往前走了一步:“我妈在这住院。”
一个青年教师在职业生涯的头几年总会记住几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学生,郁唯就是刘雅心忘不掉的学生之一,她赶紧让开车的老公打开副驾驶的门,招呼郁唯上车。
“是不是要回去?你上来吧我们把你送回去。”
郁唯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两次无果后不再扭捏,抬腿上了车,等车开动后才来得及看向后座上正抱着熟睡的孩子的刘雅心:“她怎么了?”
“有点发烧,”刘雅心粗粗解释了一句,询问道:“郁老师怎么了?”
郁唯没说实情,她知道一旦她说了,刘老师肯定会提着大包小包去看她妈,于是她只是说了在讲台上晕倒的事情:“还等明天细查呢。”
“晕倒可不是小事啊,你得给你妈做个全身体检,老师的职业病可不少。”
郁唯点头忙应下来,刘雅心便抱着孩子扯到别处去:“说来也巧了,你知道过年那天你从我家走之后,我在路上又碰见谁了吗?”
刘雅心这么说肯定是碰见郁唯认识的人了,郁唯猜不出来,问道:“谁啊?”
“宋昭林,”刘雅心观察郁唯的表情,副驾驶上的人面无波澜,她还以为她忘记他了:“就是高中和你闹矛盾那个。”
“我记得,”郁唯好笑地回头看老师,轻飘飘地甩出一个重磅炸弹:“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这下不止是刘雅心惊讶了,连她开车的老公都忍不住侧目看向郁唯。
“真的假的?”刘雅心一脸惊讶,她原本想着最好能让这俩同学解开误会,没想到还有更好的:“好啊这臭小子,上次碰见了还不告诉我。”
“就是那天在一起的,”郁唯帮宋昭林解释了一下:“那天老师介绍我去天桥看烟花,我就是在那碰见他的,这么一说,他去那也是老师您推荐的吧?”
阴差阳错当了回月老。
刘雅心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既然如此,那我可得打电话给宋昭林要喜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