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认真检查一遍,艾丽。”
丈夫正和送人过来的交警了解情况,苏女士喊了声跟着一道过来的助理:“快去安排一下。”
于是,在闵序缝脑袋的间隙,阮辰羽被苏女士安排着飞快做了一整套的体检,又是抽血又是心电图又是彩超的,各种仪器轮番上阵,吓得阮辰羽本就白的小脸更白了。
好在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闵序缝完针被护士推出来,悠悠转醒睁开眼,喊了声:“爸,妈”后,立马又晕了过去,把他的母亲苏女士吓得立马送上一份体检大套餐。
检查结果不错,除了脑袋开瓢,左腿骨裂,流点血外,也都正常。
之所以昏迷,是因为在波涛骇浪的水中,带着个人又是纵向、又是横向地游,体力透支殆尽,急需休养。
苏女士立马安排了两间高级病房,将连带着阮辰羽一起打包安排进去。
“——小羽,听伯母的,又是车祸又是落水的,得观察一晚上才安心。”
傍晚,老陈手术成功,转入重症室,清晨终于悠悠转醒。
第二天阮辰羽观察无碍出院,而闵序因为伤口未愈,延迟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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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热不热?”闵序从屏幕中抬起头笑问。
阮辰羽不应答,将刘阿姨煲好的骨头汤放在床头,拉了把椅子坐下,静静看着闵序。
四目相视,平板中记录片的声音还在继续:“ 在叶子下面完成最重要的一步,破茧成蝶,刚出生的它,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交,配……”
“啪!”阮辰羽红着脸一把将平板盖上,终于开口:“你看这个干嘛?”
“拓展知识盲区。”闵序笑道,被剥夺视频观看权的他随手从一旁的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剥开。
清新的橘香炸开,阮辰羽盯着那双剥橘子的修长的手,语气貌似随意道:“前几天不还说不感兴趣吗?”
闵序嘴角勾起,从他的角度看,阮辰羽长而翘的睫毛遮住眸光,看不清神色,只有鼓囊起百分之一的腮肉弧度,说明某人对这件事的介意程度,远没有他语气中的那么不在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闵序撕开一瓣橘子塞进猛地抬头瞪视他的阮辰羽嘴里,笑道:“你那么喜欢蝴蝶,受你的影响,我现在也喜欢。”
阮辰羽吃着橘子满脸不相信。
“我说真的。”闵序道,经过这次遭遇,他的世界观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改变一个爱好而已,简直微不足道。
同时也想明白许多事情,比如阮辰羽的理解角度为何如此新奇,又比如那天阮辰羽为什么甩了他一个大门咚。
“上次你问我喜不喜欢绿色蝴蝶,具体什么品种的?”
阮辰羽眼瞳黝黑地注视着他:“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闵序立马矢口否认:“没,我只看见水草。”
阮辰羽好看的眼睛眯着,摆出一副探究的模样看着闵序,闵序坦坦荡荡让他看,顺便又掰了瓣橘子喂过去:“啊。”
阮辰羽张嘴接过,腹诽着,这人心让水泡得坏蔫蔫的,从昨天醒来,就这样暗搓搓打探他的品种,明明看见了还摸到了,问又不认账。
当然,就算闵序说他确实看见翅膀和触角了,阮辰羽也不会承认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警察审犯人用的,但他又不是人,更不是犯人,打死不坦白,就这样一起揣着明白当糊涂好了。
阮辰羽起身倒了碗骨头汤递给闵序,绕开这个话题,问:“坏人抓到了吗?”
这显而易见是一起恶性谋杀案件,警方很快介入调查,昨天阮辰羽也被叫过去问话。
闵序接过阮辰羽的爱心骨头汤——虽然不是阮辰羽亲手煲的,但也是他一路拎着过来,亲手倒的。
他享受地喝了口,说:“那货车司机前晚抓到了,黄/赌/毒一应俱全,欠一屁股债,拿钱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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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大雨滂沱的郊外公路上,货车司机啪地打开车门,跳下车,他干瘦的脊背弓着,阴狠的眼睛死死锁住已经吓蒙的老陈。
“哼”,他势在必得地冷哼一声,幽幽咧开唇角,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如一只鬣狗哈着气靠近濒死的猎物,倏而他扬起手,银光一闪,雨中刀尖淬着的冷光,骤然收聚在老陈紧缩的瞳孔中——
“救命啊!”呼喊声震碎雨幕,老陈拼死反抗,尽管他在健身房加练了两个月,但这些假把式抵不过手持利刃的亡命之徒,他还是被刺中两刀。
货车司机盯着倒在血泊中半死不活的老陈,正欲上前补刀,突然,他猛地一抬头,耳朵警觉地从哗啦啦的雨声中辨别着什么——是警笛声。
耽搁几分钟,把警察耽搁过来了。
“呸。”他对着老陈啐了口唾沫,转身爬上货车驶离现场往荒郊而去。
他一路熟练地躲开各个拦路关卡后,趁着黑夜弃车而逃,躲进荒郊中的一个废弃的铁皮屋,躲了一个白天,睡一觉后,他起身拨出一则电话,“嘟嘟嘟——”
没人接。
“妈的!贱人,过河拆桥是吧?”货车司机骂骂咧咧着,见天色转黑,正打算出门找点吃时,“砰——”脆弱的铁皮门应声而倒,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将他锁定在墙角。
警察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