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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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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怜香这头不题,却表娄观浦那边迎接王太监,宋知府众官员在外院饮宴,秦小元,宋延昌等人也来陪席。席上肴馔果酒,堆叠如山;席下小优戏子,歌舞齐备。到了酒过数巡,歌唱五套之时,官员们与王太监都已熟悉了,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聊得正在兴头上,宋延昌悄与娄观浦道:“言箴兄,今日多谢引荐才叫我父亲见上王太监一面,你给咱们宋家送了好大一个人情,真不知要如何谢你。”

娄观浦举杯道:“宋兄真是太客气了,所谓助人就是助己也。世伯乃是地方父母,你又是青年才俊前程远大,咱们弟兄伙就别说这些话了。”

宋延昌捏起酒钟与娄观浦碰了杯,仰头将杯中酒饮尽,说道:“兄长说得有理。不过今儿实在坐得疲累,我瞧那些老头儿说得正欢,咱们又插不上嘴。听少伯说你那园子景色煞是好看,何不叫上他,咱们哥几个去逛逛再回来,也不叫我白来一趟。”

娄观浦自然应承,二人走去叫秦小元,他已喝得七八分醉了,连声拒绝道:“哥哥开恩罢,这会子头正晕,哪有心情看什么景色,你若疼我,只叫人把我送到客房里,让我睡个好觉还差不多。”

娄观浦也不强求,低头在秦小元耳边轻声道:“今天邀你来是为甚你知道罢,王太监是天子近臣,你若求上进,今儿就去他跟前混个脸熟,将来有别的际遇也说不定。现下我与宋兄要去逛逛,你就留在席上罢。”说着吩咐下人送来酸汤给他,自己与宋延昌穿过角门往园子里去了。

二人一头走一头说,并肩在园里逛了好一会儿,宋延昌道:“言箴兄,我屋里得了些前朝古董字画,也不知值几多价钱,听闻你有个古董铺,赶明儿把那些物事抬到你那铺子里,叫他们给我验验是真是假。”

园中草木郁郁葱葱,两人走在树荫下,娄观浦抬腿走上一个台阶,摆手笑道:“宋兄还是太客气了,王太监之事不过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宋延昌停住脚,说道:“他们几个老头不过凑了百把两分资,我观今日这筵席,再加上内院那边,分明是超了这规格的,这超出部分都是兄长替着垫上的罢,我心底有数,实在过意不去,你就别推辞了。”

娄观浦转身正要答话,恰好有个小幺儿从底下跑来道:“请爷安,宛姨娘在那边瞧见了爷,叫人传话说,请爷去一趟,有事要说呢。”

娄观浦挥手不耐烦道:“去去去,我这会子哪有空,叫她赶紧回去,别出来瞎逛。”

那小幺儿低着头道:“传话的人说,宛姨娘是因为怜香姑娘的事儿找爷的。”

娄观浦闻言将口中拒绝的话往肚里咽了咽,把眼往旁边瞧了瞧。宋延昌甚是知趣,笑说道:“言箴兄只管去,嫂子必是有急事了才特意叫人传话的,逛了这长时间也有些累了,我往前头走走,若有可以歇息的地方就坐那等你寻我罢。”

娄观浦想了一回,说道:“宋兄顺着这路往前走,到了岔路口,往右是听风亭,秋日赏景是绝佳去处;若往左走,那处园子种了一片竹林,里头有一处翠竹轩,都是可以歇脚的地方。难为宋兄自个儿先逛逛,我去瞧瞧便来寻你。”说着叫那小幺儿带路,二人一同走远了。

宋延昌依言顺着小路信步向前,果见一条岔路,背着手朝右走了百十来步顿住脚,心内思量:“此去乃是听风亭,言箴兄说是赏秋景的绝佳去处,而今夏日炎炎,没甚好景可赏,不如转去翠竹轩躲躲阴,赏赏黄昏美景更妙。”

转来往左走去,一路但见茂林郁郁,修竹森森,正行之时,远远见奇葩异卉簇拥着一个亭子,门窗俱已打开,走近一看,牌子上正写着“翠竹轩”三个字,有人背对着坐在凳上,伏在桌前,分明是个妇人。

宋延昌有心避嫌正欲退出,那妇人却突然拍桌站起,眼见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宋延昌箭步上前稳住那女子身形,不由得笑说道:“要不是我出手相助,你这会子就要摔个大马趴了,还不谢过你的救命恩人。”

怜香转过身来,见是一个陌生男人,忙往后退了几步,又往四处仔细看了一番,还好没觑见有人,心内暗道:“这人很是面生,瞧这打扮怕不是今日外院宾客。我与他孤男寡女在一处,瓜田李下难免有嫌疑,但凡让娄观浦那厮知道一点,指不定又要闹一场!况且在此处等了许久不见他来,分明是有人要借此事害我!”一面想一面急急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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