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清心头一颤,就看见俞天扬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仿佛刚才说那话的人不是他。
俞天扬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办一场庆功宴。”
留下这话,俞天扬转身上车,他的戏份已经结束了。
咖啡店里,苗觉星今天换了一身十分朴素的装扮,还特地戴了一顶假发把自己那标志性的粉色头发盖住,为的就是好好欣赏这一出好戏。
原来用的是这一招啊。
就是不知道纪怀清这么玩,会不会把自己玩进去。
毕竟傅博远也不是吃素的,他只要把他令人讨厌的那一面藏好,追人的架势可不是一般的吓人。
苗觉星担心的这一点,纪怀清已经做好了预案。
或许是牛马的本能,在和苗觉星见过第一面之后,纪怀清当即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有了方向之后,自然就是针对各种可能出现的结果做准备,需要提前准备多个方案以应对所有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
没有应急预案,在执行方案的时候很容易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傅博远的反应大概率和苗觉星说的一样,觉得他和俞天扬之间有不一般的关系,甚至可能不能见光,所以望城是个很合适的地点,没有狗仔会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到望城来跟拍。
如此一来,傅博远大概率会相信他们刚才上演的那一出戏,转而对他感兴趣。
这种时候他再提出合作的事,傅博远至少有九成的可能性答应他。
合同上的分成比例没有改变,和之前一样,为的也是让傅博远相信刚才那一幕是真的。
刚演了这么一出就要压分成比例,这目的也太明显了一点。
想着,纪怀清忽然停下脚步,往前台的方向走去。
“你好,我想打印一份文件。”
几分钟后,纪怀清拿着新的合同登上前往顶楼的电梯。
他还需要为自己准备一条退路,一条俞天扬不配合他也可以从容拒绝傅博远的路。
他们这些人手里有太多权力,只需要小小滥用一下,他就会倒大霉。
不给自己留退路,他心里不安生。
纪怀清见到傅博远的时候,他刚看完纪怀清的资料。
贴着他照片,写着他名字的资料就放在桌上,纪怀清一眼就能看见。
在一旁放着的还有一个平板,刚才楼下那一幕,傅博远应该都看见了。
“傅总。”纪怀清走上前去,递出自己新打印出来的合同,“合同上的分成比例有所变动,您要不要再看看?”
纪怀清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傅博远还真有点没想到。
他顺手接过,翻到分成比例那一页,天和给出的分成比例从百分之三十五,下降到了百分之三十。
傅博远看到这个分成比例不由得挑眉看向纪怀清,虽然还在行业的标准范围之内,但一下子让出去五个点,傅博远的脑子顿时清醒了。
“你觉得你和俞天扬的那出戏值百分之五?”傅博远问。
纪怀清笑着回答:“我觉得俞总对我的青眼值百分之五。除非您告诉我,您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想恶心俞总,并不是想对天和动什么手脚,那么就当我赌错了,我现在就把合同改回百分之三十五。”
傅博远沉默着掂量纪怀清的份量。
他已经在俞天扬的花边新闻上栽过一次,那些狗仔说的像模像样,照片都拿出来了,可远没有这一次这么刺激。
在苗觉星身上,他花了不少钱也花了不少心思,可不打算在纪怀清身上重演一次。
但如果是作为俞天扬的班底,那可就不一样了。
在这一点上,他和俞天扬是一样的,都想早点接班,总裁这个位置说到底还是打工的。
只不过别人是给公司打工,他们是给自己家打工。
虽然不用朝九晚五,但几乎每天都在开会,又因为是自己家的企业,甚至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哪天没有日程安排,哪天就是休息时间。
要是纪怀清能为自己所用,那当然是好的。
就算不能替他打听什么情报,挖过来自己用也不是不可以。
销售这种岗位又不是什么技术工种,没有竞业协议这种东西。
如果纪怀清真的和俞天扬有点什么,那他还能再恶心俞天扬一次,稳赚不赔。
想着,傅博远问了一句:“你和俞天扬是什么关系?”
“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百分之三十二,答应就签合同,不答应你可以走了。”傅博远刚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有一条,在这项合作上,无论有什么往来对接,我要你来负责。”
纪怀清拿出公司给他配的笔记本电脑:“我现在就让法务拟合同。”
看着傅博远在合同上盖章签字,纪怀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的转正,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