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两声,换了个话题:“昭哥,镇上豆腐坊出了个新案子,官府有来说过么?”
“没有。”
“那我们要不要下山看看?”
叶阖昭会心一笑:“那你就去查,我不喜欢出门。”
“但我要是下山了萧铭御他们怎么办?闲风哥说了他不会帮忙照顾。”
“那家伙才不会见死不救。而我只是说你可以下山,又没说不让你回来。”叶阖昭又抓了几味药材递了过去,“你按照这个分量给我配几服安神补气的药,辰时随我下山。”
“做什么,要带上戏服么?”
叶阖昭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轻飘飘地道:“不用,我们只是去还债。”
白粥寡淡无味,萧铭御喝了两口便放了碗,安静地坐在床上,看着长长的苹果皮从刀侧生出来,垂落地面。
叶银啸前脚刚走,后脚叶玄月就径直推门而入,像是掐准了时间,笃定哥哥会在这时候离开,却不见萧铭依。而她什么也没说,左手拿苹果右手持刀,往床边一坐就开始忙活,那刀工叫一个漂亮,削下来的皮恰到好处,半点果肉都没有浪费。
妖怪要化形都会在身边找参照,叶玄月就与叶银啸三分相似,在嘴唇与眼型,至于鼻梁,是当哥哥的更胜一筹,他又在眉毛处落于下风,少女长眉入鬓,虽未着粉黛,但不难看出是精心修理过的。
漂亮是女人最大的资本,或者所是所有动物最好的筹码。有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就能多几个机会,能多条好走的路,只要你乐意用它去做交换。
只有眼睛,叶玄月那双有神的丹凤眼是这张脸最大的败笔。
“四哥说你不爱说话,我还奇了怪,天下竟然有他也没奈何的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叶玄月把削好的苹果切下八分之一左右,用刀尖戳起来留给自己,余下的则给了萧铭御,“别见怪,若非你是客人,大的这一份自然是要留给我的。”
“女几山上下应当都宠你一个,自然无论什么好处都要予你作大头。”
少女眉眼一弯,乐呵道:“难得你萧家的少爷懂得怎么宠妹妹。”
萧铭御将她拿着苹果的手往回推了推:“救命之恩已是没齿难忘,阁下不必如此。”
“行,敬辞谦辞都用上了。”叶玄月盘腿坐在床上,眉眼弯成几道漂亮的弧线,眼神却有几分嫌弃,“但我不喜欢客套,尤其是跟志同道合的家伙,特别不喜欢。”
“在下愚钝,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四哥没告诉你我是白泽?行吧,那现在你知道了。”叶玄月手往前一送,将苹果塞到了蛊雕嘴里,堵住了他的嘴唇,“至于我四哥的身份,他不告诉你你也该猜到了对不对?萧公子,你算盘打得够精,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恐怕你计谋难成。”
“姑娘多虑了,萧某一届庸人,怎敢奢想貔貅血肉?”
“想也不想的与我何干,我不担心我四哥会死在一个藉藉无名之徒的手上。只是提醒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懂我意思?”
萧铭御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苹果,也收敛了神色:“但叶银啸很信任你们。”
“是啊,我们也只能保证他不会死在自己人手里。可现在女几山多了两个外人。”
他立马会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说了是来谈合作的。”
“你甘心只留一成好处?”
“萧氏只手遮天,一家独大,天庭凡间地府皆有你们的影子。很可惜女几离鹿吴太远,闲风哥和昭哥又看得紧,我没有任何办法自由行动。”叶玄月顿了一下,指了指眼前这只蛊雕,“你就是唯一的突破口。那我自然要拿出我的诚意。”
“萧氏这一代要参选家主的,少也有四十二,我只是其中之一,还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半妖,你确定要与我合作?”
叶玄月答非所问:“那你怎么想?现在合作对象只是一只才七十多岁,并且藉藉无名的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