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不禁小声感叹道,“这日子真是舒服呐,等助考结束,定要在这府内好好享受生活!躺平真好!”
“夫人,您说什么?”绿然以为苏眠与自己说话,苏眠摇了摇麈尾,闭目凝思,不言不语。
可要是有个男子日夜缠绵,享尽肉味应是不错的,来都来了,可不能辜负这一世的好春光。
苏眠这些日子因助考与陆峥相伴以来,她逐渐发现,这个男子体魄优质,精神十足,线条优美,自宽肩往下至腰臀起伏有致,若隐若现。
臀部想来亦是紧实有力的,且说那一双笔直的双肢,亦不知缠绕一起是何滋味。
长长的一口气从苏眠嘴里舒出,苏眠联想到从前为了学精专业,大学四年竟舍不得恋爱,当然真相更接近于是学校肉多僧少。
毕业后,跟着师父继续精进手艺,圈子范围更窄,先前在学校还可以望见一些年轻的男子,自打进了装裱店以来,除了长得歪门邪道的男同事而言,别提什么雄性存在。
不是有客户?装裱客户试问有几个年轻男子有经济实力收藏或者赏玩此番雅好?来店之人不过各色老登作罢。
想到此,苏眠胸中暗自生出一个大胆的主意,她想在侯府做一回躺平又浪荡的女子。
躺平好理解,可浪荡势必就难以躺平,毕竟,你得想尽各种办法讨男人欢心,当然,这样的矛盾的确让人一时半会儿定不了。
苏眠凝思远远地望了望陆峥,怎样才能既躺平,同时还能浪荡地享受陆峥这具年轻男子的身子?
……
八角亭内,风铃摇动,女子闭目频频微笑,似有好事上心头,正默默品味享受,可不一会儿又见她眉峰紧蹙,一脸思索,又似有千千心结萦绕腹中,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绿然正蹲在栈道旁,拍打着水里的荇草,无暇顾及苏眠渐变的心思,她自个儿正寻欢于此。
水中倒映着八角亭一半的影子,绿然一拍,亭子便扭曲朝四向散开,又恢复如先。
“青黛,送去书房。”绿然朝对面的人唤道,苏眠适才微微睁开眼看过去。
苏眠双手撑着椅子,腰部用力将自己挺了起来,亦步亦趋移回书房,陆峥尚在伏案奋笔,见三人从门槛前后脚迈进,青黛手里还抱着一布袋,并未多想。
“快去给公子过目。”苏眠给青黛使了个眼色,她便无声将藏青色锦袋直接砸冷锋手里,冷锋一刻钟以前从外边回来就一直陪在陆峥身旁。
冷锋触手感觉似有几块硬物,“公子,这是给您的,您掌眼。”锦袋丢给陆峥,陆峥半晌未动,看了一眼,并未觉得眼前还有比科考备考重要之事,适才将其推了推,挪至一侧。
“公子,需要您亲自启验。”苏眠再次看向陆峥,八角亭内脑子里自从蹦出那样的想法,眼下再看他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拉丝状,苏眠抿了抿嘴。
陆峥抬眸正撞上苏眠热烈的目光,一时不适应,迅速埋首欲打开锦袋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阿窈急匆匆从门外踏入,弯腰驼背朝陆峥大声言语,“公子,我重新给您挑选了上上等的笔墨纸砚。”小厮从侧面抱着一个木盒递了过去,置于锦袋边上。
小厮打开木盒第一个拿出的便是一锭墨,阿窈吞了口气缓过来似的,“徽墨,没有比这个墨更好的了,公子,这一次我并未在同一家店铺购置,而是差人分别从不同的店铺购买了最好的。”
苏眠却款步走来,自己替陆峥解开锦袋缠绕的红绳儿,出言道,“徽墨虽好,倘若没有匹配的水研磨,恐怕亦不能发挥徽墨的好品质,你虽为公子准备了这上好的墨,可知用什么水研磨?”
这话似问住了阿窈,她直了直腰身,应声道,“自然是烧开过后的凉白开,好墨配好水,墨锭加工繁琐,自然匹配的水亦不能缺少工序,须烧沸至冷却,如此方能天然合一。”
倘若要不是懂得徽墨性质与调配方法,就阿窈这一本正经胡说来看,极易蛊惑人心,令人信服,可偏偏遇上了苏眠。
苏眠接过那一块徽墨,触感细腻光滑,笑了笑,接过她的话,“凉白开自然是徽墨匹配用水之一,可沁人心脾的山泉之水,能让人神清气爽,这样的水自然充满灵气,也只有这样的水,方能使墨胶融得匀,墨色更黑润、有层次、发亮,亦可至砚台不涩、磨起来顺滑,还不伤墨锭。”
陆峥从旁静静地看着二人,未多言语,苏眠握着那块徽墨,仔细瞧着,继续说着,“山泉水性柔,不仅养砚、养墨,且久放的墨汁不容易发臭、起渣,除此之外,别无他水比之更好。”
阿窈脸色更不必说,逐渐由红变成铁青色,青黛亦应景,伸手将锦袋里一罐陶瓷打蜡密封的罐子取了出来,绿然在旁解释。
“此物是我家夫人替公子取山泉水,经细细研磨调配而成的墨汁,届时,公子上考场只须专心作答,无须再费时研磨了,这罐墨汁足足够公子写五天五夜勒。”绿然说完,神情自是得意。
至于其他考场所用物料,阿窈后来购置的确是上等,可青黛从锦袋一一取出的东西皆比她思虑更加周全细致。
一时间,气急败坏的阿窈无从言语,倒是另辟蹊径同陆峥告发了一件事,令在场之人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