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营业之前,车爽当着酒吧所有员工宣布了这个消息,也一并把酒吧的人事管理权移交给了清许。
车爽的提议对于清许来说无异于打瞌睡时有人递枕头,只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就可以多劳多得,从到处打零工赚钱到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偶然的念头居然变成了现实。
至于失败的后果,她完全没放在心上,更不指望车爽能够看在裴泽初的面子上让她再留下来,机会就在眼前,退缩就代表输,想尽办法经营好这家酒吧才有赢的可能。
自从那天之后,清许是上班想,下班想,吃饭也想,恨不得把睡觉的时间省下来琢磨经营之道。
魂不守舍了好几天,后来裴泽初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行把她摁在了身边。
他从酒吧的证照、财务、人员管理、运营、安全等问题,每个部分都帮她捋了一遍。尤其是财务方面,手把手教她看经营报表,结合清许之前就已经经手的酒水损耗、库存盘点等,帮她彻底理清酒吧的经营状况。
清许看着自己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将笔扔在茶几上,垂头丧气地靠在裴泽初的膝盖上。
“我还以为只要提高营业额就行了,我是不是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
裴泽初将手里的iPad放在茶几上,顺手把窝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清许捞起来,查看她因握笔太用力压出的红印。
边揉边安慰她:“也不复杂,先搞清楚真实的经营状况,在确保正常运营的前提下,再想办法提高营业额。既然接手了,就要掌握完整的尽调信息,以后你的经营策略才会有效。”
清许原以为她每天在酒吧看到的就是全部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事,光听裴泽初的梳理,她就已经对车爽这个甩手掌柜另眼相看了。
清许瘫在沙发上说:“以前爽哥在店里的时候到处串台,我还以为他只会招呼客人,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车爽有他自己的资产管理团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但他投资的敏锐度和管理能力毋庸置疑。之前的项目也是自己业务理顺后就交给可靠的执行人,所以他能放心交给你,就说明相信你的能力。”
清许突然想起车爽以前说过,在他所有的投资里,他耗在这个酒吧的时间是最多的。
她有些好奇地问:“爽哥真是为了默姐才开的这个酒吧吗?”
裴泽初捏着她的指关节摇了摇头,清许以为自己得到了答案,她一激动,抽回手,身体也跟着坐直了。
清许义愤填膺地说,“那他天天让我浇花,还警告我不许打水仙的主意。”
裴泽初失笑解释:“我不知道,他也没跟我说起过。”
清许瞬间点燃的斗志瞬间又熄灭了,哀怨地瞥了裴泽初一眼后,有气无力地倒回了沙发上。
裴泽初凑近了去看她,清许马上把头转到另一边不让他看,裴泽初只好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替她把抓得乱糟糟的头发捋顺。
“我虽然不知道,但现在酒吧对他俩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出了任何事,都有我在。”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清许将酒吧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检查了一遍。
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她的老板是个财大气粗的好老板,别人是租房开酒吧,而他是买地开酒吧,证照齐全,酒水渠道价低且稳定,连安全隐患都考虑得很到位。这一刻,车爽在她心里简直就是天使。
等所有的核查完成,她开始细化当初在休息室里想说却没能说出来的计划,一个连裴泽初都不知道的想法。
清许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整理出方案,又去找盛夏和盛夏的朋友思思等人做了一番调研,最后策划出了面向女性顾客的主题夜活动。
她将文创园的演出形式借鉴过来,改成酒肆的风格,说服思齐加入,让思齐集结了她舞蹈系的同学,排了几支古典舞,而她自己也去学了些以互动为主的舞蹈动作。
一切准备就绪后,清许鼓足勇气独自约了乔默,向她求得了一项许可。
主题夜定在了每周六的晚上,名为水仙夜宴,只面向女士开放,为此,当天晚上,调酒师、驻唱及在场的服务员都换成了女生。
到场的女性除了观赏表演,也可以换上店内的服装打卡拍照,在这里尽情释放另一个自己。
清许邀请了盛夏和思思,思思又带了些她在话剧院的朋友,郑芊芊和她的同学,赫连祎,当然还有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乔默。
六点到八点上座不多,客人甚至比以往还要少一些,被宣传吸引过来的新客注意力都放在了酒吧的布置上,驻唱成了背景音乐。
八点半,幕布徐徐拉开,工字型的舞台,舞者曼妙的身姿展现在众人眼前,女孩们纱影错落,倩影翩然。
九点半,神秘女子只身一人站在聚光灯下,身姿绰绰约约,薄纱遮面,眸光流转,轻点着团扇款款而来。
那一晚,从演出效果来看,清许的创意很成功。
第二天下午,赫连祎和呼延青文返程回京。裴泽初去送机,赫连祎见到裴泽初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爱上清许了。”
那个因为男士止步,只招待女士的水仙夜宴,作为老板的车爽,平时爱凑热闹的裴泽炎,以及远道而来的呼延青文,甚至是作为男朋友的裴泽初,谁都没能进去。
所以他们都对清许的创新一知半解,具体什么样谁都不知道。不过看赫连祎的神情,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
裴泽初虚心求教:“这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