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当天，苏星河跟着陈医生的老同学绕到场馆侧门。通道里挤满了工作人员，远处传来《Bad》的前奏，震得地面都在颤。她顺着声音往前挪，在一扇虚掩的防火门外停下——

门缝里透出舞台的光，Michael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带着点燃全场的力量。

周围有几个同样没买到票的粉丝，大家相视一笑，隔着门板跟着合唱。苏星河望着门缝里晃动的光影，突然想起穿越前那个深夜，自己趴在电脑前看他的演唱会录像，耳机里的声音和此刻重叠在一起。

《Bad》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时，苏星河的指尖还抵在防火门上，门板的震动像未散尽的心跳。周围的粉丝渐渐散去，有人哼着《Billie Jean》的调子，有人举着海报互相道别，她却像被钉在原地。

穿越之前的那七年，她对着屏幕里的光影流泪、微笑，把他的歌声当成深夜枕头下的秘密。可此刻，活生生的他就在墙的另一端，她却连一张能看清他模样的门票都没有。鼻腔突然发酸，她顺着通道往里走，推开虚掩的侧门——空旷的观众席在暮色里铺展开，像片沉默的海。

场馆里的灯还亮着几盏，空旷的观众席在暮色里像沉默的海洋。她找了个前排的空位坐下，座椅上还留着前人的温度。舞台中央的灯光正一盏盏熄灭，刚才震耳欲聋的欢呼仿佛还嵌在空气里，伸手就能摸到。八年的执念，隔着时空的山海，最终只换来门缝里的光影和模糊的声线。

“Excuse me？”

一个轻柔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带着点疲惫的沙哑。苏星河正望着空旷的场馆出神，没留意到那道身影已朝自己的背影走来，脚步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直到那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猛地回头，心脏像被什么攥住——

月光从场馆顶端的窗棂漏进来，刚好落在那人身上。亮片手套还戴在手上，卷发有些凌乱，眼尾的亮片在昏暗中闪着细碎的光。

是他。

Michael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微微一顿。

眼前是张典型的东方面孔，乖巧的娃娃脸透着青涩，双眼皮下是圆溜溜的大眼睛，像藏着星光，小巧的翘鼻配着樱桃般的小嘴，架着一副玫瑰金细边眼镜，在1988年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特别。

及腰的棕色微卷发如焦糖云朵般松软垂落，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泛着暖融融的光泽，衬得她愈发灵动。

他见过太多热情奔放的美国女孩，眼前这个却像颗裹着糖霜的果子，甜得清润又独特，连身上那套可爱甜美的服饰，也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格，新奇又亮眼。

“Are you Chinese？”他微微歪着头用问，声音里带着点好奇，身后的保镖刚要上前，被他抬手拦住。确认自己的猜测后，他目光更软了些，像含着未散的舞台光：“你还好吗？大家都走了。”

苏星河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药渣堵住，只能死死盯着他。那些在屏幕上看过千万遍的细节，此刻都鲜活起来：鼻尖的弧度，说话时轻轻动的睫毛，还有声音里那点孩子气的温和。

“我……”她终于挤出一个音节，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原来真的会有瞬间，让所有的思念和等待，都变成说不出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