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蹲在吉普车踏板边的哈普达站起来,悠然朝场子正中走过来。边走边晃了晃两根手指拈着的纸条,阴恻恻说:“解释一下吧?”
陆冲把虞凝挡在身后,以免她惊慌失措的神情被别人看到。他的声线平稳如常,虞凝在他淡然的声音里渐渐冷静下来。陆冲瞟了眼吴问阴鸷的眼睛,冰冷的目光在围着他们的佣兵身上逡巡一圈,最后落到哈普达身上,“解释什么?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注,哈普达不自禁的生出几分胆怯。他梗住脖子,上前两步把双指宽寸把长的纸条展到陆冲眼前。“少装蒜!说!这是怎么回事?”
陆冲并未像他想的那样冲过来抢夺纸条,他目光淡然的扫过纸条,诚恳的说:“不知道。”
纸条上写的是军中旧式的通讯密码,只有班杰宇和虞凝能看懂,老周和陆冲也只能靠二人翻译转述。所以哈普达的人抓到藏纸条的伙计后,无论怎么拷打都说不出一二三来,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来拿纸条的人会是谁,上面说的到底是什么。
哈普达不明就里,以为陆冲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认栽,勃然大怒:“你不知道?好,如果你不知道,就是你的小婊子知道!车行是滇南的,整座寨子就她是外来的!陆冲,你也别想把自己摘干净,咱们接连失了三张大单,你别告诉我是这小婊子自己从食堂听来的!”
几个头目神情严肃,被哈普达说的连连点头。吴问紧盯陆冲,不肯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陆冲把众人的表情收在眼里,微笑着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和阿鱼就在这院里走一走,一群人就围上来,拿了张擦屁股纸来问我要解释。我解释什么?老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普达暗暗咬牙,他本想等女大学生取纸条时人赃并获。没想到陆冲这么警觉,先一步拦下她。虽说晚饭时间她突然跑到停车场有悖常理,她离滇牌车就只差一步距离,但纸条毕竟不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以吴问对陆冲的信任,哈普达不确定能不能一次扳倒他。
陆冲质问吴问,轮不到哈普达再插嘴。他喊了声“大哥”,然后委屈巴巴的瞪着他,借以申诉吴问对他和手下清查的不满。
吴问看都不看他,和陆冲对视,“阿冲,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