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电闪雷鸣,九重天此时亦是不太平。
原因无他,人间异象,是修得正果、渡劫飞升之象。
“看这架势,那位仙友该是实力不俗啊,天阶都不需要登!”望仙台上,一白胡子仙人惊呼。
此话一出,原本就在好奇的众仙更是越发期待得见仙友真容。
“九重天这么多年除了大神官,竟然还能有不需要登天阶的仙友?”有人顺着话问。
但在座的各位皆是一样的疑惑,此时自然不会有人能答疑解惑。
传说在上古时代,三界秩序尚未构建完全,那时九重天还立于昆仑之巅,神官不过寥寥,后经盘古开天斧破混沌、女娲采石补天创造人族等一系列事情后,随着九重天与大地分离的过程中部分灵气陷落,人界部分先驱借灵气得以飞升,天阶始成。
天阶的作用,在于筛选,毕竟灵气对吸取者的限制并不全面,在此等情况下,天阶的存在便构成了一道屏障。
能直接跳过这道屏障的筛选,这本身就绝无仅有。
随着一阵地动般的震颤结束,望仙台顿时华光大盛,强光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慢慢黯淡下去。
如此强的仙缘护体,纷纷将所有神官的期待值拉到最满。
“各位仙友,好久不见。”清脆的声音如玉石相撞。
青色的衣角在眼前翻飞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待他完全现形,许多神官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桑、桑懿?”不知谁喊了一声,愣在原地的一众神官才纷纷反应过来。
近一千年内飞升的神官也许不清楚,但资历再老一些的却是无人不知桑懿神君的大名。
毕竟大起大落到堪称天界第一破落户的神仙,天上地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用他们九重天的话来说,那就是八字和九重天不和,一次还好,一而再再而三的,那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毕竟坏运是会传染的。
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有只言片语时不时传进耳朵里,桑懿有些尴尬的笑笑,毕竟同一天听到两次自己的事迹,虽然其中不乏艺术加工,但听在他这个当事人耳朵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你就是桑懿神君?常听人说起你,今日得以一见,果然是令人心生好感啊!”
此话一出,整个望仙台气氛忽然一滞,在场所有神官都不由得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向二人。
当然桑懿当下并无暇理会,他正想说些什么扯开话题,正好瞌睡了有人递枕头,冲对方友好点头,“谬赞了,只是旁人给面子称一声神君罢了,我瞧着这位仙友看起来亦是气度非凡。”
既然对方替他解了围,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于情于理他都该给出正向的反馈,况且他说这话可是实打实的客观。
此仙友模样清俊,一身织金暗纹的天蓝色衣袍,宽大的衣袖仿若蕴含流风,更有发间同色垂缨绕过耳后、丝丝缕缕地延伸至胸前,衬得整个人飘逸非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腰间随意插了一柄粉色破旧羽扇,一下子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拉下了凡。
见对方盯着自己腰间的羽扇瞧了好一会,那仙友眼神变得更亮,当下哥俩好地拍了下桑懿的肩膀,“看在你这么识货的份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对了,我叫扶摇,人界管我叫摇风真君,这个——”
说着,他指了指别在腰间的粉色羽扇,颇有些自得道:“这个便是我的本相法器。”
桑懿识趣地点点头,为自己对扶摇的一百零八种爱好猜想默默道歉,原来随手带着不是搭配风格奇特,而是这本来就是人家的本相法器。
九重天之上,每一位神仙都有自己的本相法器,本相法器承载着其主的法力,可以说神仙的法力越强,本相法器能发挥的威力就越大。
许是看桑懿手上空无一物,扶摇打量一番,最终皱着眉问道:“不过说起来还不知道神君你的本相法器是什么呢?”
清脆的铃铛应声而动,桑懿适时拍了拍后脑,语气里有些无奈,“不许耍性子。”
只见那挂着铃铛的红色发带轻颤两下,随即蔫蔫地垂下,没了动静。
明明是没有生命的发带,却莫名其妙让人读出了一丝委屈。
扶摇眼睛蓦然瞪大,显然第一次见这样的法器,他抬手指着重归安静乖顺的发带,嘴巴张合几次都找不到合适的话。
随着手上力道一重,他才反应过来,只是五感还没来得及回归便已被人拉着离开。
寻来的灵泽真君桑懿是认得的,一千年前也机缘巧合有过交集,此人面冷,为人却不错。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对方朝他颔首,一开口便落了满地的冰碴子,“他是新来的,不太懂规矩,还望神君海涵。”
桑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