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竹应了声,站起身就迫不及待拉着枫铃跑去了天命殿。
难得见他们有闲心,路上又恰好碰见了目的相同的玄琴几人。墨封和他们讲过关于凌夜的事,前几日忙的根本顾不上,而如今好不容易有闲暇时刻。
莫竹有些意外,问:“你们也是来找他的吗?”
几人点了点头。
玄琴看向他旁边枫铃,礼貌问好:“初次见面,日后便是朋友了。”
初一围着枫铃转了一圈,眼睛好奇地眨了眨:“千风神灵……这个称号很适合你呢。”
潭陆自来熟地把手搭在他肩上:“初见如旧时,往后便是一条船上的知友了,有啥困难尽管找我们。”
说罢拍了拍胸脯。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枫铃一时没适应过来,最后弯唇不语,过了一会才吐出几个字:“嗯。初次见面。”
一旁的云露欣慰地笑了笑。
天命殿内。
凌夜刚擦拭完占卜用的水晶球,将它放好。
安静的殿内回荡着清脆的脚步声。
凌夜来到一面镜子前,手掌轻轻划过镜面,赫然出现一位闭目沉睡的少女。时常冷漠的脸上不禁露出浅浅的笑容。
“妹妹……”
他们是从镜中诞生的双生子。
母亲为了城国的未来,强行让一人提前诞生,封为少主之位。
那个人正是凌夜。
可好巧不巧,在他的妹妹即将诞生的时候,国中突发异变,母亲失控,法力暴走,一夜之间便沦为了亡城。
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他的妹妹都还未来得及取一个名字……
凌夜回了回神。
默默回到椅子上坐下,桌上的书籍是他要学习的占卜预知。
他一直在调查当年亡国的真相。
但占卜的结果皆为未知。
天司待人很好,说话温声细语,还特意修复好了他妹妹的那面镜子。因为之前撕裂过的原因,即便妹妹已经醒了,可还是不能从镜中走出来,但这也足矣了。
所以当他收到死亡的消息时,自己是不愿相信的。
“未知掩盖了真相……又或是说……真相远超于了世间之外……”
“砰!”的一声。
门被一脚踹开。
凌夜蹙了蹙眉,他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
可他回头一看时,心中的感觉让他认为这些人与他之前认识的人不一样。
就像是……不合时宜闯进来的太阳……
莫竹:“大白天怎么一个人关在这里,你看外面阳光多好啊。”
玄琴:“要听一首曲子吗,也许能舒缓你此刻的心绪。”
云露:“正愁找不到人讲述人间戏曲。”
枫铃:“想必你的妹妹也会喜欢。”
凌夜微微一愣。
这才注意到白昼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初一站在镜子面前,热情的向镜中的人挥了挥手:“你好你好!我叫初一!你长得好可爱呀!”
幼小懵懂的白昼不知道这些热情的家伙是谁,但面前的小姑娘在夸自己,于是她微笑代表回应,抬头看向哥哥点了点头。
像是在替他做出决定。
凤朝和潭陆分别将手搭在凌夜肩上。
“我看你印堂发亮,占卜说此刻就是缘分,占卜又说你居然没占卜到吗?!然后我们说,这叫惊喜。”潭陆一套乱词瞎说。
“呵呵。”凤朝听完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什么话你都能编得出来。”
“你懂什么。”潭陆没好气道。
两人又又又较真上了。
而挤在中间的凌夜,第一次向外人露出了笑,很淡,但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哦,不。
现在应该已经不算外人了。
“真是的。”
“你们这群……破门而入的家伙…”
再后来,平时冷清到无人问津的天命殿在某天突然热闹了起来。说声夹杂着笑声,时不时伴随着偶尔的打闹,路过的仙官仍不理解他们的行为。
——因为这是属于他们才懂的生活。
花神屿。
夜晚总是宁静的。
莫竹坐在亭中,打开一封谢郁寄来的信,小家伙们安静的靠在他身上,他们基本上已经睡去了。
有三个小家伙没睡着。
睡饱了的杏雨趴在头顶上,睁着双好奇的眼睛,水仙依旧喜欢坐在他肩膀上,丹丹则坐在他怀里。
与他一同观看信上的内容。
内容大致都是关心的话,甚至写了不能前来探望的原因。谢郁不能待在天庭太久,他必须要守在姻缘树旁边。即便姻缘树有村子里面的人守着。
这是母亲最后的遗嘱。
一共有两封信。
还有一封是海温寄的。
莫竹有些意外。
他居然也会写信吗?
看完了信,莫竹仰头望向天空。
身体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平静。
天庭是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这里不存在有云遮住月亮的说法。
不知人间是否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