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厌大脑有了一瞬间的错乱。
“……啊?”
高人在说什么?是他的思维没跟上吗?高人不是要指点他吗?他没事?他?谁是他?
等等!
“姜前辈是说,沈钰川没死?”
小姜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咦了一声。
“你不是来找他的?”
“我……”何生厌有点尴尬,拿出那盏熄灭的命灯,“我还以为他已经……”
小姜伸手去摸那盏灯,下一秒,直接把它丢进斩灵江。
“这种东西,在那老家伙面前根本没用!”
老家伙?是山洞里那个疑似玄隐派的圣人级别?
小姜重新调整坐姿,笃定道:“你一定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不,我只想突破瓶颈。
何生厌腹诽着点头。
小姜仰起脑袋,作追忆状。
“哎呀……那可说来话长了……”
老夫姜自随,与玄隐派掌门玄信长乃是故交。
当年玄隐派被灭,那老匹夫使手段找到于斩灵江垂钓的我,交代我守在这里,万万不可让仇家寻得他的踪迹。
我这才得知玄隐派覆灭的消息,追问缘由,那老匹夫绝口不提,只道若发现疑似他后人的人,一律找借口送到对面,去承接玄隐派仅存的遗产。
“我守在这里,守了几十年,直到他出现……”
姜自随嘴角勾起弧度。
“那孩子一看就是他的后人,那种独特的气质我绝不会看错!”
“敢问前辈,是什么样的气质呢?”
姜自随组织一下语言,缓缓道出二字。
“欠,揍。”
何生厌沉默。
好草率的判定方式!
“那个……姜前辈,若他只是单纯的……欠……”
“哈哈哈,开个玩笑!”姜自随拿出一块玉佩,通体洁白,隐隐约约透着红润,“这是那老匹夫交付于我的信物,里面放着他的一缕残念,只要遇到他认可的人,便会泛红,那天他上船的时候,这玉佩直接红成了一块血玉。”
“竟是如此。”何生厌很配合地惊讶。
看来沈钰川不但没死,还得到了一个大机缘。啧,不知道宗主知道后能不能容下他。
姜自随收好玉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你既不是来寻他的,那么,你本来打算找我做什么?”
何生厌踌躇片刻,还是如实相告:“晚辈困于金丹大圆满,已有数月,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姜自随闻言挑了挑眉:“这不是同一件事吗?”
“……嗯?”他完全不理解这话什么意思,“前辈何出此言?”
“很简单,你无法突破,是因为你道心受困,不肯前进。”姜自随意味深长道,“那孩子对你很重要吧?你以为他死了,这才滋生心魔,如今得知他没死,心魔自然湮灭。”
“我……不是……”
“哎~我能看见,你的灵魂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姜自随敲敲船舷,“况且,你如果真的不在意,又怎会收藏那盏命灯呢?”
何生厌无言以对。
“回去试试看吧,你大概今晚就可以突破了。”
“前辈,我还有一事相求。”
“这个不能说。”
何生厌一愣:“我还没……”
“你不就是想知道他的位置吗?不能说,那老匹夫设下的关卡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说到这,姜自随再次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
“还说不在意?这么迫不及待想见他?”
你到底在关注什么啊!
何生厌整个人都不好了,低下头一拱手:“前辈说的是,晚辈告退。”
望着他御剑离去的身影,姜自随冷下脸来。
“老匹夫那后人,怎么长得像沈仙沉那个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