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忍不住追问,眉宇间的困惑已被隐约的笑意取代。
“比如…”她离开他,双手背在身后踱步,然后煞有介事地开始列举,“在您表现得特别通情达理、英明神武的时候;比如您终于承认我钟爱的那首柯珀先生的诗确乃绝世佳作的时候;再比如…”她拖长了调子,笑意更深,“您主动提出要陪我去朗伯恩拜访我那位有趣的母亲,而全程都能保持惊人耐心的时候......”
达西联想到那场景,不觉耸肩。
“这恐怕是我未来职责清单上,唯一一项我只嫌其少、不厌其多的任务了。”伊丽莎白郑重宣告。
达西终于低笑出声,在她面前他总是显得有些笨拙难言,他此刻温柔地注视着她,轻声道:“但凭尊意。"随即伸出手臂,等待她重新依偎。
伊丽莎白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再次挽住他,语气变得无比温柔真诚:“说真的,威尔…我喜欢这个名字。”她顿了顿,“你也可以叫我利兹,我的家人都这样叫我。”
“利兹,利兹,利兹…”他低声重复,仿佛在品尝它的滋味。
他们继续漫步,达西的目光掠过被园丁精心修剪过的灌木丛和新栽的花卉说:“我看到那些服务了半辈子的老仆人脸上洋溢的笑容…他们是真心欢迎女主人的归来。彭布里...真的冷清太久了。”
伊丽莎白侧头看他,调皮地说:“那么从明天起,彭布里恐怕得要好好适应接下来的热闹了。”
达西停下脚步,凝视着她被夕阳柔光笼罩的、生机勃勃的脸庞,郑重而温柔地回应:
“这是期盼已久的,我的夫人。你注定将是彭布里有史以来最优雅、也最活泼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