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再好不过了,乔琪。” 伊丽莎白欣然应允,“你即将成为女主人,这正是绝好的历练。他定会支持。” 她又凑近些,声音里带着一丝愉快的密谋意味:“况且,最重要的理由是——他此刻不在,无从反对。你瞧,我一切都好,有什么可忧心的?”
在说服达西家人一事上,伊丽莎白向来有着旁人不及的天分。不多时,两位女主人便已乘着马车抵达农庄,由一位佃农代表引路,逐一走访那些屋舍受损最严重的人家。雨后的乡间小径泥泞不堪,马车行得缓慢,可以想见全靠步行的佃农们平日是何等艰辛。伊丽莎白将目光投向农田,那里没有七月中应有的、预示着丰收的油绿麦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斑驳萎靡的墨绿色,夹杂着可怕的黑色的斑点。无需等到秋田,任何人都早已看出,今年的收成又完了。
佃农们见女主人亲临,无不感激,纷纷在门口鞠躬相迎。当她们转至米勒家时,只见两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蹲在门前拨弄石子,听见马车声,便像受惊的小鸟般慌忙钻回了屋里。
二人下了车,看到米勒家的情形,心下不禁一酸:屋顶残破不堪,柴堆空落落的,连院中仅有的几只鸡鸭也病恹恹地踱着步,提不起精神。米勒太太匆忙迎出门来,仆人将盖着白布的篮子一个个递过去时,她紧张得不住地在围裙上擦拭过双手才接过。米勒太太连连鞠躬,却不敢靠得太近。方才那两个孩子想凑上前,也被她一把揽到了身后。
伊丽莎白让仆人仔细询问了情况并一一记录。正当她们交谈之际,乔治安娜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她。
“天哪!伊莱莎,你快看……那边,是不是……”
伊丽莎白顺着她惊恐的眼神望去,心猛地往下一沉。不远处,一人一马正朝着她们的方向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