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草案,我们一起来完善它!宾利这笔生意带来的额外利润,就作为它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还有我的一部分嫁妆,”伊丽莎白立刻口,“作为我个人的心意。”
这一次,达西没有拒绝。他自然地拉起她放在书桌上的手,轻轻地揉搓着,低声道:“但利兹,我有一个条件。”
“是什么?”
“以后无论你要去哪里,都必须让我知道。我……”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选择了一个最无法反驳的理由,“我见过你之前受苦的样子,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担忧了。”
伊丽莎白怀着小安妮时,几乎平静得让人察觉不到异常。女儿的乖巧安宁,让他欣慰良久。然而这一次,他亲眼目睹她被持续的孕吐折磨了数月,面色日渐憔悴。他却既不能替她分担丝毫,更无法去责怪那个让她受苦的小小生命,只能在旁暗自心急如焚。
“好吧,好吧!那就依你。” 伊丽莎白带着一丝娇嗔应允了这个条件,一只手轻轻抚上小腹,调皮地笑道:“这个孩子看起来比安妮活泼得多,前几个月确实让我受了些罪。不过相信我,我现在感觉好极了,精神足得仿佛还能从朗伯恩一路走到尼日斐花园呢!”她顿了顿,陷入了沉思:”这会是个怎样的孩子呢…”
达西不禁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从认识了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他似乎就陷入了一种永恒的忧虑之中:起初是担忧自己不可自拔地坠入爱河;继而清醒地预见到她那些家人的举止将会成为他们结合的巨大阻碍;在历经挣扎、决心不顾一切向她求婚时,又陷入了对她可能再次拒绝的深深恐惧;而在她终于成为达西夫人后,新的忧虑便接踵而至,他又开始担忧她那勇于‘冒险’的灵魂;随后便是对他们第一个孩子和她生产的忧惧,现在是第二个……
“如今乔治安娜即将出嫁,我的担忧总算可以减轻一分了。”他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真切的笑意,然而随即又轻叹一声,话锋微转,“如果这个孩子将来像你这般‘活泼’,那么我的担忧恐怕非但不会减少,反而要增添一分了。看来我这颗心,怕是永远也放不下来了。”
伊丽莎白闻言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仿佛早已预见到那有趣的未来:“若真如此,那么下一次我再要去‘冒险’时,便不再是孤身一人了——我必定会带上这位最得力的小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