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明白是皇兄,但那酷似时晴的样貌还是吓了莹儿一跳,忙自己捂着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利落的几刀下去,昏睡中的塔伏罗就断了气,鲜血喷得到处都是,许多都溅在了慕如莹衣服上。
慕亦浔带着莹儿,从金帐破口处逃向树林。
整个过程比预想中还顺利,学了三声鹁鸪叫声后,不出一刻,叶雪柠就操纵着那个人偶来到小树林中。
门口那些宫人自然不敢拦着皇后娘娘去不远处的树林中散心,何况她身边还跟着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当时特意选了这些年纪小又不够机灵的宫人跟来伺候,就是因为好糊弄。
慕如莹和人偶交换完衣服后,慕亦浔带着那人偶向金帐飞跃而去。
将人偶放在死去的塔伏罗身边,慕亦浔又用弦月短刃在它身上和咽喉间划了几道伤痕。
人偶也有“鲜血”喷出,这下更看不出真假了。
做完这一切,慕亦浔故意弄出些动静。
听到金帐内有响动,守在帐外的陀喇卫士们却并不多想,只当是陀喇王醒了,连一个进来查看的都没有。
见这群人如此疏忽,慕亦浔只得在离开金帐时刻意放慢速度,这才引起了那群卫士的注意。
在看到金帐内跳出一道可疑人影后,那些卫士终于扯着嗓子,用陀喇土语大喊道:“有刺客!”
几人冲进金帐查看情况,另几人连忙向刺客逃离的方向追去。
追了没几步,就有两名卫士被飞来的弦月短刃斩断咽喉,倒了下去。
“这是什么?”剩下那些卫士瞪大双眼,“这……等等!我好像听说过!”
另有两名卫士也反应过来:“见鬼了!是那个刺客又回来了!”
“哪个?”
“还有哪个!就是当年刺杀了先……先王那个!”
“啊?不会吧!你怎么知道?”
“我记得这奇怪的兵器!真的是他!”
那些卫士只顾着惊慌,干脆忘了继续追捕。
或许也不是忘了,而是……如果是那个刺客回来了,追上去干什么?
送死吗?
当年死在弦月刃下的陀喇精锐卫士足有百人之众,追了十八里地,只在沿途留下一串尸首。
反正塔伏罗也已经死了,陀喇又要另选新王,上赶着送命实在毫无意义。
慕亦浔回到林中,取下面具,将提前藏在树上的长袍罩在身上。
这边大喊“有刺客”,大誉营帐前的金鼎卫们也警醒起来。
皇后娘娘在帐内歇着,圣上没发话,谁也不敢贸然闯帐,只在帐外大喊:“圣上,好像闹刺客了!”
“圣上,可要臣等进帐护驾?”
“吵死了!”帐内传出皇后惊醒后恼怒不耐的声音,“阿浔,你快让他们别喊了!什么刺客值得这样大惊小怪?”
完蛋,皇后娘娘生气了!
那群侍卫连忙安静了下来。
好在他们不再继续喊叫以后,圣上也没怪罪。
片刻后,慕亦浔好整以暇地从帐后绕过来:“哪里有刺客?”
侍卫们面面相觑:圣上是什么时候走出大帐的,怎么转眼就从外面走过来了?
“回圣上,似乎是陀喇王金帐那边传出的声音。”侍卫首领忙回禀道。
“金帐那边闹刺客,自然有陀喇王的卫士处理,你们慌什么?”慕亦浔问道。
金鼎卫首领忙回:“臣等是担心,万一刺客的目标不止陀喇王,恐危及圣上和皇后娘娘。”
“你们警醒尽责,”慕亦浔赞许,“待回京后,每人加赏半年俸禄。”
非但没被怪罪,还得了这天上掉馅饼般的一笔赏金,侍卫们哪里还去多想,个个喜不自胜。
这差事真是安全省心,简直比当一品官都舒服!
旁边早有宫人掀开帐帘,慕亦浔径自走了进去。
打扮成宫女模样的慕如莹藏在屏风后,见他回来,忙走上前,低声问:“皇兄,一切都还顺利?”
慕亦浔点点头:“莹儿,你和柠儿先去歇下,明天还有得闹腾,早些养好精神。”
言毕,他走到帷幄外,换回常服。
端坐帐中,慕亦浔坐下调息养神。
不消半刻,就有一队陀喇卫士冲到帐前,用不大熟练的大誉官话问道:“你们皇帝在里面?”
金鼎卫都领毫不客气地回道:“我们圣上和娘娘正在休息,你们别吵!”
“啊,那我们要进去看看!确认你们皇帝安全!”陀喇卫士更不客气。
“放肆!”金鼎卫们齐刷刷横起长剑,“大誉天子的安危自有我们守护,岂容尔等冒犯?再敢上前一步,我们就动手了!”
那群陀喇卫士们立刻怂了下去:“我们就是想看看你们皇帝是不是安全,既然不让看,那就算了!啊,要是出事了,可别怪我们!”
陀喇卫士不过是故作姿态,表明陀喇这边也在关心大誉帝后的安危。
至于塔伏罗和刚嫁过来的大誉公主双双遇刺,这事儿究竟该怎么交代,那些有资格说话的陀喇人还没商量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