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啊，陆小姐。”

林总也站了起来，拦住她的去路，脸上笑容逐渐变了不堪入目。

“咱们……正事还没谈完呢。”

“‘海天一号’项目一直由张李源跟进，他不在，我没法跟您谈项目细节，抱歉。”陆晚晚一边说，一边警惕地后退。

“项目不重要，”林总步步紧逼，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重要的是你，陆小姐。只要你让我高兴，合同……想怎么签就怎么签，左右不过我一句话的事。嘿嘿……”

说着，他那只肥腻的手便伸了过来，想摸陆晚晚的脸。

“滚开！”陆晚晚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总顿时恼羞成怒，面目狰狞，“装什么清高！张李源那小子把你送上来，就是让你来伺候我的！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突然凌空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在茶几上。果盘、酒杯、设计图稀里哗啦散落一地，泼洒的红酒瞬间将他淋了个透心凉。

陆晚晚惊魂未定地转过头，只见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她面前。

林总哀哀痛叫着，像一滩烂泥般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护着头，显然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

哪吒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老畜生，你找死。”

“我、我警告你们，不管你们耍什么把戏……我只要喊一声，保安马上就……”林总惊恐地挣扎着，手掌在狼藉的地毯上胡乱摸索，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圆球——正是刚才散落的健身金属球。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抓起那铜球，嘶声大吼道，“去死吧！”

话音未落，铜球已带着劲风朝哪吒面门袭来。陆晚晚甚至来不及喊一声“小心”。

哪吒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抓，那颗鸡蛋大小的铜球便稳稳落入掌心。

紧接着，在林总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哪吒五指缓缓收拢。

“咯吱——咯吱——咔！”

金属扭曲变形、碎裂的刺耳声音响起，坚硬的铁球竟像泥塑一般，在哪吒手中被生生捏扁、压碎，细小的金属碎屑从指缝簌簌落下。

哪吒摊开手，将一堆废渣扔到林总面前，歪头一笑：“保安马上就如何？”

林总浑身抖如筛糠，裆部迅速洇湿一片，竟是被吓尿了。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他瘫软如泥，脸色惨白，“是张李源！都是他安排的！他要讨好我，让我别跟你们公司投诉他设计不行，我说我喜欢你，他就说、说能把你约出来……”

陆晚晚虽然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她握紧拳头，声音发冷：“所以今天这一切，从午餐到上楼谈事，都是你们串通好的？”

“是，是！他把你带来，借口离开，然后我……我就……”林总支吾着，“他说事后有办法让你不敢声张……”

陆晚晚强忍怒火：“什么办法？”

“他、他让我在房间里装摄像头，”林总指了指墙角绿植盆栽的方向，“他说只要录下来，你肯定不敢说出去……”

“混蛋！人渣！”陆晚晚抄起一旁的青瓷花瓶，狠狠朝林总砸过去，可惜准头偏了半分，“哐当”一声砸在他脚边，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我现在就报警，让你和张李源都进去踩缝纫机！”

“别！别报警！”林总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想扑过来抱她的腿，被旁边的哪吒抬脚踹出去几米远，只能趴在地上不住磕头，“陆小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报警也判不了我几年，我赔钱行不行？你要多少我都给，求你给我个机会！”

陆晚晚已经把手机按到了拨号界面，指尖抖得厉害，两个“1”已经亮在屏幕上，只差最后一个“0”拨出去。

“等等。”哪吒忽然开口。

陆晚晚一愣，转头看他。

哪吒声音很平，问林总：“你待如何赔偿？”

“我是缺钱，但我不要这种脏钱！”陆晚晚气得眼眶通红，几乎是吼出来的。

地上的林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抬高声音抢话：“50万！不，80万！我出80万！就当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都是我自愿的，我一分钱都不会往回要！”

“谁稀罕你的臭钱。”陆晚晚冷笑一声，手指已经悬在了拨号键上方，“留着你的80万，到里面交罚金吧。”

“莫冲动。”哪吒拦住她，转向林总，“两百万。”

这数字，他昨晚听那几个满嘴“大侠”“武功”之人提过，应当……还算多吧？

林总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肉疼：“两、两百万？！这……这位……小兄弟，这未免也太……”

他本能地想讨价还价，两百万不是小数目，即使对他而言也足以伤筋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