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方便合照吗？我们是做自媒体的，我叫周西，她叫姜漾。”同样是没轮到拍，对方先上前来打招呼，云万壑下意识要回头去看经纪人的表情，江映从背后搭住她的肩膀：“没关系，可以拍。”

云万壑来不及反应，她还没摆出营业笑脸就被镜头捕捉，她把肩膀倾斜想让江映的手无声无息地滑落下去，但等待半天江映也并没有反应。

合照拍完，两个女生里矮一些戴黑框眼镜的姜漾搭讪：“可以互关吗？我们平时就是拍一些情侣短视频，播放量还可以。”

云万壑捧着手机，打开快音搜索了一下，对方每条视频都是百万点赞起步，主页里既有搞怪段子也有制作精细的微电影，她还在翻阅，江映又替她按下关注。

“正好预热。”

云万壑失去反驳的理由，在镜头面前的营业里真心的成分值得考究，可离得远又让人猜忌议论，她不得不贴近江映：“你也关注了吗？”

江映把手机像亮戏法一样交到她面前，上面的“相互关注”键闪亮亮：“我早就关注了。”

好吧，做什么都快她一步，比她更周全。

那晚的谈话始终像根刺，云万壑不想费劲找话题掩饰两个人的关系，姜漾却也凑过来：“可以关注我的个人账号吗？我是你的粉丝。”

她双手合十，连声说着“拜托拜托”，云万壑不会拒绝，只好看着她搜索账号，对着她的脸发愣：“你真的是我的粉丝吗？”

被粉丝发现异常的可能性并不比江映小，一想到自己未来的一个月会陷在这样的坑里，云万壑就想回到过去把话吞回自己的肚子里，和妹妹的女朋友上恋综，这种事情说出来都像在挑战道德底线。

姜漾回头看一圈摄像机，按着自己的麦对她招手，云万壑顺从地弯下腰，姜漾低声说：“为了人设说的。”等她移开脸，姜漾就露出一点狡黠的笑意，这并不讨人厌。

说完这句不能公开的话，姜漾又回到周西旁边，挽住周西的胳膊。后者穿了件黑色无袖背心，露出来的肌肉线条流利，见她看过去也抬手让肌肉显型：“我是体育生。”

“真厉害。”

云万壑对体育生的印象只有高三时仿佛住在跑道上的人，每一个都被晒得黑亮，汗水在他们身上闪着光，以及抢饭时一阵风般从她身边穿过去的人。

可恶啊，别抢走我的鸡腿了！

那时候只有这种心情，现在再看肌肉就只剩欣赏和对坚持节食的敬佩：“每天还会坚持运动吗？”

“会的，我们家周西特别自律。”

虽然经纪人提醒过这两人只是mcn推出来演绎外型性格互补的一对女同情侣，但肉眼看完全挑不出错，云万壑怀疑妹妹在江映面前也会露出这种小女孩情态，想一想就坐立难安。

“江老师，云老师，过来采访了。”

被插队的姜漾好像完全没有生气的自觉，挥着手笑嘻嘻送别她们，周西低头和她说了句什么，两个人打闹起来。

云万壑坐到摄像机前还在紧张，导演对着摄像机“啧”了一声，她把背挺得更直，生怕下一秒就被询问真实身份，但旁边的工作人员堪称恭敬的走了过来，问她：“云老师，你觉得你的左脸漂亮还是右脸漂亮，需不需要再加个打光灯呢？”

让她坐立不安的原来是这种事，她挤出笑，左右环顾了一圈没看见经纪人的身影，又坐回去：“没关系的，这样就可以了。”但她话音才落，江映却忽然走了过来，站在导演身边看了看镜头，又看向她：“现在这样就很漂亮了。”

这种特殊情况，就算写到卖姬宝典里也不好演绎，云万壑坐在椅子上，差点忘记表情管理，视线追逐着江映又去到旁边的摄影棚，她才看回镜头。

“你接到这个节目邀请的三十秒里在想什么呢？”

三十秒，这么具体的时间吗？云万壑边点头示意边认真思考，绞尽脑汁想不出几句浪漫的话：“首先是，觉得很荣幸，没有想到会被节目组邀请，我一直以为女团和这种节目是没有关系的，额，这个可以说吗？”

一不小心，真心话就从嘴里飘出来，云万壑过去以为男团女团全是对各自粉丝贩卖幻想，没有想到会有人爱看她们之间的爱的流动，放在团体里的人才有人的完整模样。

“那你有没有猜到是和江映一起上节目呢？”

云万壑没法装傻，她过去反而是想装聪明的那一个，再笨也知道组合里她们最有话题：“没办法猜不到呀。”

她说完，镜头外面蹲着的一排工作人员也跟着笑，她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难道江映会想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