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艾特的另一个人，隔着屏幕看他的文字，再冷淡不过。舒萤晞仔细看了下，九张照片里，光是好的，程清野就回复了七次，剩下两次干脆没回。

姜蕊让舒萤晞放宽心，说没有什么需要避开她的。这次也是姜蕊发来的消息。

【姜姜酱酱】：小晞，今晚什么时候到家呀？

姜蕊和程又森称呼小辈似乎习惯在名字前加个小字，不像大部分家庭把姓去掉，大部分时候，她最长听见的称呼是“萤晞”，但就像他们唤程清野“小野”一般，姜蕊和程又森也很自然地叫她“小晞”。

舒萤晞垂着头回复消息，腿下意识往想去的地方迈。

【Sylvana：还有一会儿！等写完这道题我马上就走！】

舒萤晞这段时间回来得晚，借口她和程清野说好，因为路上时间长，最近功课不少，舒萤晞想尽量在学校做完，姜蕊半信半疑，在群里艾特了程清野，那个万年在群里潜水的人竟然罕见地回复了消息。

除了帮舒萤晞圆谎之外，程清野还让姜蕊别太担心，自己会等她回到家再睡觉。

这段时间舒萤晞也在尽力回避程清野，在学校的假装陌生让她回到家后面对他也成了尴尬的事，她没有办法在家亲近，出了门后又装不熟。

姜蕊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同时在群里艾特程清野，让舒萤晞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今天她和程又森参加了一个商务晚宴，两人都喝得有些醉，可能等不到她回来。

姜蕊解释得很仔细，就像无论她编出怎样蹩脚的谎言和接口，姜蕊都会相信，并且温和体谅。

一瞬间，歉疚和感动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起来，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心脏。

被艾特的人迟迟没有回消息，舒萤晞想他大概在忙自己的事。

她心不在焉地拐进一家店，等走到跟前，店员询问她要点什么，舒萤晞才发现自己走进的是家奶茶店。现在这个点，顾客已经寥寥无几，只有拐角座位处能看见坐着的人的衣角。瞥过一眼后匆匆收回，舒萤晞要了一杯热的黑糖珍珠奶茶。

她点开和程清野的聊天记录，两个人这几天都没有说过话。消息还停留在程清野发给她的长串列表上，除了诗歌合集，程清野还发了一份英文歌单。他说语感的建立 应该全方位沉浸，能接触到中文的一切途径都应该平等地成为通向英文的道路。他告诉舒萤晞，不要把英文当做功课，一项非完成不可的任务。

舒萤晞回了一个乖巧的猫猫感谢表情包，两人的对话也终结于此。

没有想到，几天前还算得上热络的两人，在短短时间内再次如坠冰窖，不再你来我往。

耳机里的女声空灵干净，舒萤晞把声音调低了些，防止店员有什么话要和她说。直到身后传来响动，男生们打打闹闹，熟悉的名字像是闪电划过夜空。

“程清野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次又第一了啊，太过分了，给不给我们这些芸芸众生一点面子？强烈建议打开让我瞧瞧。”

接过的奶茶倏地烫了下指尖，舒萤晞下意识低头，转身想往门口走。

面前宽阔的街道被一道人墙堵得严严实实。

头顶传来他冷冷的声音：“你躲够了没有？”

舒萤晞抬头，坠入他那深沉幽黑的眼眸，她有些吃惊，和他身后的几人一样，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