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舒萤晞有些错愕，女孩见她的反应，便知道她大概也不清楚个中缘由，瞬间有些失落：“连你也不知道呀。”

女孩的声音里几乎带了点哭腔，舒萤晞也终于弄清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零班昨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程清野不在他们学校读了，要转学，至于转去哪儿还没透露，但昨天程家父母都来学校找班主任了，随后零班便宣布了这个消息。肯定是不会错的。

在高三这个节骨眼，按理来说，大家都巴不得相安无事到高考，这样是最稳妥的做法，就算要转学，那也是慎之又慎，况且言江一中的教学水平放眼国内没有几个学校能比得上，他还要转到哪里去？不怕高考考砸了吗？

消息一传出，不光高三年级，说是全校轰动都不为过。听说零班的班主任私下还找了程清野谈话，具体内容不知道，但大概就是劝他还是留下来，也是，明明是高考状元的苗子，哪能说放就放？从他入学以来，几乎成了言江一中的标志。所有人都知道言江一中有一个程清野，这么多年还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短板，年级排名的第一总是没有任何悬念。

这样好的苗子，说不在就不在了。

零班的班主任大受打击，直到今天早晨凌晨三点，才在班级群里确认了这个消息。想必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其实他们班也有人讨论，只是班级群被舒萤晞折叠了，这几天家里的焦头烂额还不够她头疼的，身边的这些自然也无暇顾及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女孩不死心地看着她，她不敢去问零班的人，唯一和程清野走得近的人，也就曾经他来班上找过的舒萤晞了。

那段时间关于他们俩的传闻大行其道，虽然之后程清野澄清了，但在大部分人看来，他的澄清更像是某种程度对舒萤晞的保护。女孩把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以为舒萤晞会知道些什么隐情，但没想到，她竟然才知道这个消息。

“对不起啊。”舒萤晞抱歉地笑笑，“我也不知道。”

回到座位，刚做完题的韩诺遥歪了歪脖子，伸长了胳膊做伸展运动，见她过来，往里坐了坐让出位置，好奇地问：“刚才薛小佳和你说什么呢。”

舒萤晞把书包卸下，放进抽屉，平静地说着自己刚听闻的消息：“程清野要转学了。”

“平时倒不见她和你亲近”韩诺遥最看不起这样势利的人，并且也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嫌恶，“要八卦了想起有你这号人了。”

“算了不说了，”韩诺遥重重地叹了口气，话题绕回年级的风云人物身上，“没想到这么突然呢，学长之前都没和我们说过。”

面前竖着本语文课本，垂下的眼睫藏起了她的那些心思。为什么要转学？是有更好的学校吗？什么时候决定的？是在生日之前？还是之后？为什么不告诉她？

一瞬间脑海里涌起百八十个问题，那一刻她几乎有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的冲动，但两秒过后，理智重新回归大脑。

他的事情，有什么必要同她交代？

在她说过那样伤人的话后。

“陈之雨说他下周就要走了。”

“去哪个学校你知道吗？”

“A市。”

蓦的，舒萤晞心里一沉。如果说言江一中算是全国还排上名的省重点，那么一本线超过90%的A市一中的确要更胜一筹，它更像是体育比赛里那个领跑遥遥领先的人，无论哪个学校都只有被他狠狠甩开的份。

包括言江一中在内。

这么看来，他要转学的消息应该是经过考量的，至少不是由着他的性子，叔叔和阿姨肯定也考虑了很多，不然不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帮他转学。

韩诺遥下巴抵在她的胳膊上，说：“我和陈之雨计划帮学长办一个欢送聚会，萤晞你来吗？”

韩诺遥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状态，她总感觉这次期末考试结束之后，舒萤晞没有她想象中的开心，按照道理来说，她终于可以摆脱夏阿姨的想法高二选文科，应该开心才对。她的眼睛微微有些肿，虽然褪去了红，但是眼下的乌青也足以说明，这段时间她休息不够。

韩诺遥给她发过消息，想约舒萤晞寒假一起出来自习，早上一大早的消息，晚上快临睡了，她才收到舒萤晞的回复，说抱歉，最近家里有些事要处理，可能寒假不能和她一起学习了。

至于什么事，舒萤晞没有说，韩诺遥也不问。就像之前说的，除非舒萤晞想说，愿意，不然韩诺遥不会硬要她开口。

至于舒萤晞和程清野的关系，韩诺遥也是在陈之雨的提醒下才后知后觉，两人好像闹了什么矛盾。但除了当事人，就连陈之雨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这段时间韩诺遥留意了下，的确，从别墅回来后两人似乎从来没打过照面，就像刻意回避似的，每次韩诺遥拉着她去零班找陈之雨问题时，程清野的座位空着的时候居多，有时即便碰上了，也只是浅浅地问个好打声招呼。

别墅那一晚随心所欲的畅聊似乎是假的。

韩诺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直觉这两人谁也不把话说开的模样要急死自己。尤其现在，学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在高三下学期转学？就算是学神也不能这么干吧，真当高考玩儿呢？但这些话她肯定不会和程清野说，她想，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让他们俩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