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春风绿衣,女子莹秀,好不快哉。
郑云微双手托着膝盖站起,将手负于身后,小步朝着周允观那边挪去,“就像春风轻轻嗅过我的额前。”
周允观听着这语气好似喜鹊叽喳,故意拖长了音调。
可真是好刁难的要求。周允观单手摸着下巴,假装若有所思,实际上他早胸有成竹。
身为阿微的心上人,他自然知道什么样的话调能满足阿微眼下的欲望。世间男子若不能参透心爱之人的话中之意,这样的人也不会多爱对方的。
何况这话中之意,只不过是让他满足其的欲望横生而已。
春阳下的光照总是夹杂着零星飘絮,落在人鼻尖上,绒绒痒意,让人不得不抬手将其拂开。
周允观往前挪了一步,刚好郑云微小步过到他跟前,她喜笑歪了下头,“请问,我的意中人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听说了。”
郑云微的恶趣味从双瞳直冒。
周允观稍稍垂眸,入目之中皆是眼前人眼尾处都盈之不竭的狡黠笑意,他低吟一笑,单指替他徐徐拂开逗留在其额前短短碎发,旋即他指腹缓缓流淌过郑云微的额前脸颊,在其双指捏住其耳垂环痕,其余三指找了她耳后舒服位置伸去,在她身后系起来的乌发里悄悄勾着几缕发丝在绕在指尖。
“微微姐姐,弟弟这一生都只听姐姐一人差遣,不知微微姐姐,此生是否也愿意只差遣我一人。”
“姐姐如若心里念着旁人,也无妨,弟弟看上的人,旁人即便用心得到了,弟弟我,也会想方设法的把姐姐的心勾出来。”
一句话落,郑云微抬手捂嘴嬉笑一声,她顿时觉着自己整个人都浸在刚才周允观话里,她猛地踮脚,眼疾嘴快地在周允观唇角啄了一下,旋即侧身跑去河畔。
她垂眸偷笑,溪水里一清二楚地映着她脸颊红润,面色娇羞,那双眼睛里满是听到自己心满意足回答后的餍足。
“只听你一人差遣呀。”郑允微稍稍歪头,喉咙里不自觉地一嗯,脚尖不断搓着地上地面长势大好的青草,她鼻息里淡淡的青草芬香萦绕。
“自古女子嫁人,男子本来也应该交出家用和听其差遣呀,弟弟脑子是否不大灵光。”郑允微朝后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周允观。
这时二人头一次接吻,还是她主动的。
周允观怔神在原地回味,自己适才被阿微蜻蜓点水过的地儿,尚且留着丝丝甜意。原来和女子唇畔交错,感觉居然是甜而不腻的。
不似书中描写那般绵玉之感,更像是他明明不爱吃甜腻之物,此刻却突然爱上了,甚至还想多来一口,口留余香。
周允观反应过来,迫不及待朝阿微那边迈步,大步一跨就将人整个后脊牢牢圈在怀中,郑允微面朝着溪水抿唇轻笑。
她刚刚朝后看着周允观那番可爱模样,心中六感十分准确地感受到了他会过来环抱着她,一言不发。
看似不说话,实际已经想如何做了。
可是,周允观忍住了。
并非郑云微心中了然而不愿意,实在是当下乱世局面尚未解决,大女子大丈夫都不该拘于情爱之中。
乱世当前,身为能者,若整日为着一方天地下的男女狭目之中,自羞为天所赋之能。
郑云微和周允观皆非如此之人,自然她非抨击旁人者,也将旁人见世之视视为尊重。她听着他将下巴抵在她头顶发丝里的声音。
“自然是弟弟我呀,顾虑不全了。”周允观胸膛震着阿微脖颈下一点点,他双手锢着她前颈左右摇摆了下,“姐姐不是知道弟弟是何心思呀。”
“哈哈。”郑允微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她此生没见过男子撒娇,竟是如此小儿科,真是的。
她抬手扶了下额,“不是你,下次撒娇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呀。”她声音从前往后传来,“真招人忍不住笑。”
郑云微实话实说,周允观将头往下埋在她颈窝处低笑着,边笑边收紧圈锢在她脖颈的手,“那弟弟能招姐姐笑,定也能招到姐姐对弟弟的爱吧。”
“弟弟真想让姐姐听听弟弟的心跳声。”周允观垂首拉起阿微的手,手心朝后捂在自己心口,“姐姐你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