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誉的便是齐宁朝那位开国皇帝了,可比起开国皇帝,那位刚刚成为太子妃,便死在震中的嘉裕圣人更是令人惋惜。
嘉裕圣人的医术,那可是全天下出了名的好,天怒英才,实在可惜。
戌宿缓缓起身,将串着骨珠的藤绳一段递给柳公公,“陛下拉着骨珠一头,奴婢拉着另一头默念咒语,一会儿即可。”
雨势趋无,零星风雨,却吹得守在昭明殿外的侍卫衣袖簌簌。
殿内戌月将皇帝手中的骨珠收回,柳自得在一旁都看呆了,原来世上真有如此厉害之人,默念咒语,藤绳中间骨珠转动发光。
居然真有人能施法,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仅是柳自得,就连刚才拽着藤绳那端的周清玉,他目光牢牢锁着巫师动作,眼神染了几分不可思议。
周清玉睨了眼柳自得,看来柳公公也是有些本事的,竟真给他请回来个真的巫族巫师。
戌月将藤绳一圈圈缠在自己手上,“陛下身上确实有他人魂,只是这魂与陛下同源,也不同源,还请陛下留奴婢到陛下下次遇到此情况时,奴婢仔细确定下您身上究竟是谁。”
“如此,巫师是确认了朕体内是男是女了。”周清玉捡重点问之。
戌宿点头,“是名男子。”
“什么!”一开始周清玉还抱着侥幸心态,万一是名女子,只是想和郑儿说说话,他倒也能接受,唯独不能接受对方是男的。
“你可有看错?”
戌宿肯定地摇头,“不曾算错。”也非她算出来的,时间的确有附魂一说,只是此等附魂再如何,也不会男女交错的。
活女换活女,同样活男换活男,也非谁想换即可换的,此等巫术是以寿命为代价的,除了她们巫族,旁人都不会附魂的。
“去安排巫师大人住下的殿宇。”
柳自得朝着巫师大人弯了下腰,凑近陛下耳廓道:“回陛下,宫中若说空置的殿宇倒是不少,但都是些有高位娘娘住下了的,巫师大人若住去怕是不合适。单独的殿宇只昭瑰殿一座。”
待客之道,周清玉自然不能让巫师大人住进有妃嫔的宫殿里,若是只有昭瑰殿空闲,也只好如此了,幸而那座殿宇天天打扫,不沾灰。
周清玉朝柳自得使了个眼神,戌宿即跟着柳公公前往昭瑰殿,一路愈走愈偏。
柳自得怕巫师大人多想,顺道说起话来,“昭瑰殿隔壁便是陛下心爱之人所居,陛下之意呢,是想巫师大人得空去和娘娘说说话,趁机看看从娘娘身上是否能探得一二。”
“陛下身体中另一人对娘娘也是上心的,不知是娘娘何人?”
戌宿挑眉,“皇后娘娘住的如此僻远吗。”堂堂皇后难道不该和陛下住的最近才是,好生生分。
柳自得顿了顿,“是仅次于皇后娘娘之下的明贵人。”
也就是这座皇宫里,除了陛下心上人,上头还有皇后,看来眼前朝代,说的是齐宁朝,其实也可说不是,她熟知的齐宁朝是一夫一妻,绝非一夫多妻。
都一夫多妻了,还谈什么心上人,简直荒谬。
还什么要她前去陛下心上人那里探个一二,依她看,就是这里的皇帝疑神疑鬼太过严重,以至于换上了那什么症来着。
戌宿到底只是巫师,并非大夫,她也不懂那什么症,反正就是爱幻想的症状。
“陛下最心爱之人,住如此僻远,是为了忌惮皇后吗?”并非戌宿想要话多,她身在山中,无聊时也看些有聊话本,当下时兴的话本当然都是一夫多妻咯,什么斗争之类的,她看的多了去了,没想到她真能遇上,自然想问个清楚。
柳自得却撇开了此话题,“咱们陛下每每来,也是不辞辛苦的,这里虽僻远,明贵人住的却也舒服。”
看来是真的了。
戌宿都佩服自己从话本里学到的些许敏锐嗅觉,她没再追问下去,“静心待着也挺好的,远离后宫纷争,是我生兴趣想去探望之人。”
其实不是,戌宿不想探望,只是她看话本里的女主都淡泊名利,她看看去,万一她能知晓什么有关宫斗的大瓜呢。
比如明贵人和皇后娘娘势均力敌,却又分庭抗礼。已知陛下深爱着明贵人,那么皇后娘娘自然不乐意。
不就有好戏看了。
简直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