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了。”秦煦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道路两旁不断后退的银杏树,感叹。
迎城临河的快速路种了大片连绵的银杏当行道树,秋天一到,满树金黄。中间间或还有些五角枫和国槐树,随着秋风的轻拂点染上深浅不一的红,景色醉人。
“层林尽染。”
“黄不拉几。”
秦煦和余共秋同时开口道。
……
“噗。”后座的赵安乔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真想看看你俩玩情侣默契问答是什么样。”她笑得肩膀都在抖,“能对一题不?”
“一题都错不了。”余共秋夸下海口,“你问。”
这人很狂啊,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赵安乔当即从兜里掏出手机,搜索问题提纲。
“别问了,马上就到。”秦煦打断。
余共秋打转向拐下快速路,又开了几分钟,停在一家门面奢华的烤肉店前。
过完国庆,赵安乔心心念念的天价和牛终于要被兑现了。
停车场得绕到餐厅后面,免不了得走几步冤枉路。秦煦和赵安乔先行下车,站在店门口等余共秋停好车过来汇合。
赵安乔把搜出来的情侣默契问答截了个图,又把手机塞进衣兜。
她和禾火的会面平静得很,甚至不如第一次见秦煦男朋友身份的余共秋激动。
其实刚刚知道余共秋就是禾火的那几天,赵安乔受刺激般不定时给秦煦打电话,尖叫着质问着发泄着,说些秦煦不厚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敢瞒着她、准备怎么补偿她之类的话,直烦到秦煦举手投降。
秦煦那时本就为着采访的事情焦头烂额,实在顾不上她,只能疲惫地承诺,等忙完采访第一时间带余共秋向她负荆请罪,什么亲签合影拥抱,什么私人见面会反串草裙舞,只要不违背核心价值观,统统没问题。
赵安乔心软了,沉寂了电话微信的轰炸让秦煦安心忙工作。然后在秦煦的采访终于告一段落,回电话给她的时候,高调地宣布说不用了,她对禾火脱粉了。
脱粉了?秦煦一愣,不明所以地重复道。
“对。”电话里,赵安乔声音很洒脱,“我一想到我粉那么多年的人是我死党老公,我就一阵恶寒……不过和牛别想跑,我分分钟吃穷你俩。”
余共秋凑过来,态度诚恳地保证和牛管够。赵安乔立场坚定,不为所动,见余共秋凑过来说话便索性示威:“盲目的崇拜只会影响我辩护的思路。虽然我平常经济案接得多,但是,你,要是敢欺负我们家煦,我让你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不敢。”余共秋笑,“你看我有那胆吗?”
嗯哼。算你识相。
什么都挺好,就是停车速度有够慢的。
秋风拂过,带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飘然落地。赵安乔目光跟着叶子走,开口问道:“偶像变老公,什么感觉?”
秦煦正俯身捡一片形状完好的银杏叶,闻言瞥了她一眼,思索后中肯道:“不好形容。”
“哼,不想说拉倒。”赵安乔不屑,“你个大作家不会形容?我带入一下都能讲两句。”
那你讲两句。赵安乔等着秦煦说出这句话,然后准备了一整篇起诉状准备陈述。
秦煦却不跟着她的思路走。他早猜到赵安乔嘴里大概率吐不出什么健康的话,跳出她的逻辑反问:“那你形容下偶像变死党老公什么感觉。”
“难以置信、怒火中烧、平心定气、啧啧称道。”赵安乔几个词概括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秦煦给她鼓掌,夸道:“你才应该去写小说。”
赵安乔还没说完,继续道:“现在是,瓜田的猹。分享点细节呗。”
“什么细节?”
“比如……”赵安乔语速慢悠悠的,“煦仔,你那会儿嗓子怎么哑的?”
秦煦:……
“风寒。”沉默几秒,他说。
赵安乔猖狂地笑起来。
余共秋停好了车走过来就听到一句风寒,当下便伸手紧紧秦煦的外套:“着凉了?这里是有点穿堂风。”
哈哈哈哈哈哈。赵安乔笑得更开心了。
穿不穿堂风的,秦煦只想赶紧进去饭店用食物堵住赵安乔的嘴。他带头穿过幽深的门厅,向工作人员报了提前预定的手机号,强硬地转换话题。
这家餐厅环境不错,核心的位置是巨大的肉品自选区,一眼望不到头。每一块和牛都被精心陈列在黑色的盘子上,上方投□□准的光束,旁边放着很多雅致的黄铜标签,标注着不同和牛的产地、等级、部位、口感特点、推荐熟度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