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共秋早早被打发至座位区选酒水饮料,秦煦跟着赵安乔逛,他其实不太懂各个和牛之间的区别,也没有做功课,只能佣人似的跟在赵安乔身后,她选好什么他便拿什么,纯纯苦力。
赵安乔同学就厉害了,面对不同等级的肉滔滔不绝,还有心记住别人的八卦。
先她之前拿取一盘菲力的是个瘦高的大学生,和朋友一边聊着一边走,秦煦隐约听到他们聊天的关键词,什么婚约什么办法什么晚上回家战斗的。
赵安乔把两盘牛小排摞秦煦手上,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看看人家,那么年轻,在讨论婚约,你俩这效率可不行。”
多会断章取义啊,秦煦不上钩:“看看你吧,还单身。”
分手几个月,前男友刘晨弈又反过头来追,赵安乔烦得很。
秦煦自觉失言,马上就要道歉。赵安乔不太在意地摇头打断,后又竖起食指要求道:“《一问》番外让我点梗,你必须写。”
秦煦抱着一堆和牛:“……拒绝黄赌毒。”
他可太了解赵安乔了,不能让她随便点,她脑子里交通太发达。
“做都做了为什么不能写。”赵安乔本就对《一问》的结尾不满意,据理力争,“我看你不该跟阿姨姓秦,该跟着叔叔姓韩,叫含蓄,学名害羞。”
一句话被改姓的秦煦装死,颠颠手中的盘子:“先回去烤一波?”
烤一波你就不害羞了?赵安乔攻击力强得离谱,教育秦煦就像教育听不懂话的当事人,一顿絮叨:“你不要这么板正,多没劲啊。你之前写无CP的咱就不说了,《一问》连口汤都没有合适吗?你俩都腻成什么样了文那么清水,有点情调好吧,我为广大读者争取下利益怎么了……”
秦煦听得头大,奈何他抱了太多盘子走不快,无法摆脱赵安乔在耳边念经。赵安乔输出半天尤嫌不够,登上自己的读者号,想给秦煦佐证拥有同样诉求的读者不止她一个。
“我去。”她突然收声,盯着一条私信看了三遍,指挥秦煦道,“停,快把那一堆盘子放下。”
“怎么了?”秦煦不听,这一堆盘子放下容易,再原模原样搬起来容易散架。
赵安乔眼睛都快掉进屏幕里:“你多久没上西鱼的号了?”
“没多久啊。”秦煦回答,“国庆不是才完结么,也就十来天吧。咋了,又有人骂我了?”
自从《一问》的数据起飞,评论区就鱼龙混杂起来。骂战每日不断,秦煦刚开始还劝解两句,后来发现没用不说,自己也被骂得不轻。
他原来很喜欢回复读者评论的,但后来那些真情实感的反馈都被混乱又没营养的互撕谩骂淹没,秦煦索性把有存稿的那篇《回形针》设置成自动更新,没事也不登上去看了。
秦煦对这些评论不予理会,赵安乔却气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顶着自己的账号在评论区里舌战群儒,就差当场给对方整成被告。
网友将这位杀伤力巨大的粉丝判为西鱼毒唯,并劝她西鱼也不鼓励这种行为,再这样下去扬言要开除她的粉籍。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赵安乔当下就轰炸秦煦,秦煦转手给她挂了个助手标,把能给的权限全给了,从此赵安乔在西鱼的评论区横着走。
这不,贺声的合作邀请都找到她头上了。
“好一个耍大牌啊西鱼大大。”赵安乔把手机界面亮给秦煦看,“贺声求合作的私信都发我这里了。”
贺声?秦煦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赵安乔。
“语气很恭敬,估计是看你不回复怕你没有意向,想通过我这边争取一下。”赵安乔仔细看看措辞,“看这意思是让你随便开条件。”
《一问》的广播剧授权有很多家公司联系,秦煦都一一拒绝了。这本写的时候他没想过能火,更没想过商洽广播剧版权的机构居然一家接着一家,有的还三番五次来沟通,诚意满满,拒绝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一家家拒绝下来,让秦煦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万一,万一哪天贺声也递出橄榄枝,是不是可以让余共秋配喻格清?这个事情光是想象就让他心跳加速,欣喜万分。
如今,这想象快要成真。
秦煦偏头过去一字一字看贺声的洽谈私信,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赵安乔举得手都酸了:“我这边用不用回?还是你登西鱼的号回他?”
“我回吧。”秦煦说。他看见等久了的余共秋从远处的包厢走出来张望,看见他们所在的位置迈着大步走过来,低声道:“帮我保密。”
“番外点梗。”赵安乔说。
“拒绝黄——”
“两篇。”
“……一篇。”
“行。”赵安乔满意了,看着余共秋走到跟前帮秦煦分担过去一多半的和牛盘子,由衷感慨,“真好。”
“朋友送我一对珍珠鸟?”余共秋的嘴快过脑子,不由自主地接话。
赵安乔:……
唉,多日不见,脑子还是不太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