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砚轻笑,道:“确实很白。”
秦昭野满意的哼哼两声,俯身帮他把倒出来的积木块按颜色分装进不同的收纳盒。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积木块上跳跃出细碎的光。
“我觉得,”秦昭野盯着桌堆着的积木,“分完我这辈子也完了。”
宋临砚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别咒自己。”
秦昭野委委屈屈的捂住脑袋,“哦”了声,起身去杂物间翻出了几个透明袋子,回来时得得瑟瑟的:“你看,我就说我买的东西一定会有用的。”
“嗯,希望你买的东西都能用上。”宋临砚接过袋子,将部分分好的积木分装到袋子里,补充道:“那些娃娃也是。”
“娃娃没用吗?”秦昭野不解的问。
“什么用?”宋临砚将装子放到一旁,道:“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买玩偶。”
秦昭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垂下了眼睛。
他自己都快忘了,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
宋临砚看着他的神色,说道:“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秦昭野摇了摇头,轻声说:“我刚转学过来那天和你说过的,我爸妈都很忙,没空管我。”
宋临砚点点头“嗯”了一声。
从秦昭野记事起,在他记忆中,出现过最多的不是“爸爸”和“妈妈”这两个角色,而是“姐姐”,其次就是朋友及请来打扫卫生的阿姨。
秦语和秦昭野相差5岁。秦昭野初二时,秦语已经高三了。
那年算得上是秦昭野最孤单的一年。
因为秦语要备战高考,所以几乎没时间跟秦昭一样说话。他知道秦语想考个好大学,也没去打扰过她。
周末时,秦语会去图书馆,家里就只留他一个人。
“我不喜欢安静。”秦昭野说:“我也不喜欢一个人,太孤单了。”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不知从何时起,秦昭野习惯于买很多很多玩偶,再用它们把房间填满,这样就不会显得房间太空旷了。
“习惯了。”秦昭野耸了耸肩,看着宋临砚的表情,没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心疼我啊?”
宋临砚点了点头,“嗯。”
秦昭野愣住,听到对方问:“为什么不去找朋友?”
“我……”秦昭野回过神来,说:“没有朋友。”
“除了江煦安,我没有什么朋友。”他解释道:“我和他小学是在一个学校的,但初中不是。他在云境,我在星港,平时手机上会聊两句。”
宋临砚问:“还要继续分类吗?”
这话题换的有点太适时了,让秦小少爷怀疑:“你在我脑子里装监控了?”
宋临砚:“?”
他沉默了两秒,应道:“对,我在你大脑里装芯片了。”
秦昭野:“你真装了??”
宋临砚不可置信:“你真信???”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还是秦昭野没绷住,先捂着脸开始笑。
“……”宋临砚决定今天一天都不理这个人。
他沉默着转回头,开始分装。
秦昭野凑过去干扰他,“你怎么不说话。”
“喂,还在线吗?”
宋临砚聋了,且只对秦昭野聋。
秦昭野:“……我要离家出走!”
“去哪?”宋临砚终于开了金口,问道:“不带岁岁?”
秦昭野想了想:“带!”
“画具呢?”
“带。”
“玩偶?”
“带。”
“那我呢?”
“带。”秦昭野回完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没有。”宋临砚面无表情,就是耳朵有点红。
秦昭野笑着捏了捏他的耳垂,轻声说:“可是你耳朵红了。”
宋临砚:“……”
他偏了一下头,说:“热的。”
秦昭野挑了挑眉,“不信。”
宋临砚:“……”
他“哦”了一声,又不理他了。过了两三分钟,可能是因为受不了秦昭野的眼神,他问道:“还分不分了?”
“分。”秦昭野点头,道:“但前提是你不能不理我。”
“嗯。”
『猜猜多久拼完』
魏新词:『这啥?』
『长城故宫还是天安门?』
秦ZY:『长城』
寒枝:『这么多?』
『一年都拼不完吧』
秦ZY:『应该不会那么慢』
『我俩还开始拼,在分类,到时候好拼一点』
寒枝:『难怪这么乱』
*
次日清晨,秦昭野难得没踩点到,而此时此刻的秦小少爷本人正坐在位置上发呆。
“你怎么了。”寒枝问。
“啊?”秦昭野有点懵,问:“我怎么了?”
“你看着有一点,呃……”寒枝思索片刻,道:“死死的。”
“?”秦昭野问:“什么意思?”
寒枝:“字面意思。”
“哦。”秦昭野搓了搓脸,说:“因为我的四天小长假没了。”
寒枝:“啊?”
宋临砚在旁边回了一句:“他已经说了一天。”
魏新词听见后一脑震惊地说:“我第一次听说年级第三不喜欢上学。”
秦昭野转头问寒枝:“你喜欢上学吗?”
寒枝反问他俩:“谁喜欢?”
秦昭野问宋临砚:“你呢?”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