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园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重响,是木头被猛力撞击的声音。有人在冲撞园门!
紧接着是“咔嚓”一下,扛不住持续的冲撞,门闩断了。
紧接着,门板被“哐当”撞开,狠狠拍在旁边的篱笆上,带倒了一片。
杂沓的脚步声踏着干土涌进园内,嘶哑的喊叫混作一团:
“没人!姓谢的小子不在!”
“苗肯定在那棚里!进去拿!”
“别挤!先到先得!”
屋内的谢清禾,听着外面的动静,吓得一哆嗦。她猛地从母亲怀里爬起来,胡乱擦掉眼泪,撇了撇嘴带着哭腔说道:
“娘,您躺着,我——我出去看看!”
“禾儿,别——”
话还没说完,谢清禾已经跑了出去。
园子里,篱笆已被推倒了一片,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在往里涌。
他们眼睛赤红,盯着那间小小的苗棚,像是饿久了的兽,终于嗅到了肉味。
“棚在那,梅苗一定在棚里!”
“进去拿!”
“别挤!都有份!”
谢清禾忽然出现在他们眼前,张开手臂,拦在苗棚前,小脸煞白,声音却尖利地叫起来:
“不准进去!这是我哥的梅园!你们不准进来!你们出去!”
“小丫头片子,让开!”一个汉子推开她,伸手就要去掀棚子的草帘。
“住手!”
清凌凌一声,从人群后传来。
吵杂的人声顿时一收,众人循着声音回头。
是个姑娘。
看着约摸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半旧的靛青布裙,肩上背着个竹篓,那篓里还装着些枯草。
她脸颊消瘦,眉眼却生得清正,此刻微微蹙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推得踉跄摔倒在地的谢清禾身上。
“诸位乡亲,”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凝香梅苗娇贵,离了这棚,不出半日必死。你们现在抢了,回去也无用。”
“你谁啊?”有人终于回了神,嚷道。
“孟知微。”她顿了顿,补了半句,“略懂些粗浅医术。”
“大夫?!你是大夫?”先前那汉子眼睛一亮,冲过来,“大夫,您看看我娘!她咳了五六日了,浑身滚烫,就缺凝香梅入药!”
“我也要!我孩子快不行了!”
“梅苗先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