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敢耽搁半分,迅速采了些绽开的金银花藤上,那一点点嫩枝与花蕾,小心收好。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谢疏尘耳尖微动,猛地按住孟知微和谢清禾的肩膀,示意噤声,迅速隐到一块大石后。
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
“看清楚没?真是谢家的人?”
“错不了,那小丫头片子我认得,谢家那小女儿。旁边那男的是谢疏尘,女的不认识,背着药篓,像个大夫。”
“他们跑这荒山来挖什么?难道这破山里,还有宝贝?”
“管他挖什么。秦爷吩咐了,盯紧谢家,尤其是谢疏尘的动静。看他能硬气到几时。”
“啧,要我说,直接带人冲进去把苗抢了算了,费这劲。”
“你懂什么!秦爷说了,那谢疏尘是个硬骨头,来硬的可能鱼死网破。要让他自己熬不下去,来求咱们。这叫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
声音渐行渐远,似是朝着山下梅园方向去了。
石后,三人屏息。
谢清禾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孟知微亦是面色凝重。
谢疏尘眸光沉冷如冰。秦景珩的人,果然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今日之行,恐怕已落入对方眼中。
“走,回去。”他低声道,语气决然。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更隐蔽的小径,快速返回梅园。一路无话,秦景珩的阴影,让气氛显得凝重。
回到园中,谢清禾立刻去照看母亲。孟知微则立刻处理新采的药材,鲜生地切片备用,金银花晾开。
谢疏尘将院门、角门仔细检查闩好,又搬来些石块加固了破损的篱笆。他站在院中,望向苗棚,望向母亲卧房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偏厦门口,忙碌的孟知微身上。
秦景珩的爪牙在暗中窥伺,母亲的病情反复不定,梅苗的希望微弱如风中残烛,时疫的威胁犹在。
真真是前路晦暗,步步杀机。
他走到孟知微身边,沉声道:“孟姑娘,新的药,今日便给娘用上。梅苗那边,我们还需加快。秦景珩给的三日之期,明日即到。我们……,没有时间了。”
孟知微手下动作不停,抬眸看他,清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