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昭昭演都懒得演,“让你带人保护隐儿,不然谁稀罕你来碍眼?”
“呵,那些小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有事相求也没句好话?”
“没有,你可以不去。”
赵雪潇气得没话说,但她还真不能不去,只能退让道:“你也知道只有我才能保护姑娘,要不你劝劝姑娘以后在我附近定居,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我不劝,我听隐儿的。”岳昭昭拒绝道。
“姑娘还不是任由你摆布。”一说起这个赵雪潇就来气。
“可我又不想跟你住一起,但是隐儿愿意的话,我就为了她忍一忍好了。”
赵雪潇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还想说什么,见孟隐端着早餐过来,只得对岳昭昭道:“你拖她半个时辰,我去准备准备。”
孟隐回来见赵雪潇走了还有些疑惑,“她怎么走了,我都买了她那一份了。”
“别管她,多一份咱们自己吃。”
岳昭昭没敢说自己把行程告诉了赵雪潇,只按赵雪潇的吩咐细嚼慢咽地吃着早点,想拖够半个时辰。
孟隐吃完了,岳昭昭还磨蹭着吃赵雪潇的那份,孟隐不禁有些疑惑,岳昭昭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性子,今日还是为了徐月明的事,怎么突然成了慢性子了。
不过想着这几日肯定也消停不了就让她多吃些,也不催促了。
不多时赵雪潇又来了,对孟隐道:“姑娘我都准备好了,车马就在城门口,力工、石匠也都安排妥当了。”
“谁告诉你的?”孟隐问道。
“姑娘不是说过只要有心就能知道,姑娘的事我怎敢不上心。”赵雪潇没正面回答。
孟隐转头看向岳昭昭,岳昭昭连忙移开视线,将手中的包子一口吞掉。
孟隐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记:“该说的你不说,不该说的你倒是嘴快。”
有赵雪潇出面,这事就轻松多了,七八个壮汉不过两个时辰就挖开了小土包。
徐月明葬得十分潦草,连一口薄棺都没有,一条破席裹着。
饶是赵雪潇想陪着孟隐也不敢看这副画面,远远地躲开了。
见这小土包下真的有人,岳昭昭也就放心了,徐姐姐好歹是入土为安了。
很快将徐月明重新入殓,选了一块好地方安葬。
岳昭昭泣不成声,孟隐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副白骨,多处骨骼断裂,确实符合徐月明被殴打致死的特征。
只是,好像少了一根腿骨。
想必是那破席子兜不住骸骨,散落出去了。
孟隐又吩咐挖土的工人继续挖,看看散落在哪儿了。
可是那些工人不过是赚些卖力气的钱,虽然知道是来挖坟的,但哪知道这墓主连个棺木都没有,挖出来的直接就是白骨。
说什么也不肯再挖了,赵雪潇无奈只好提出加钱,讨价还价一直敲定不了,孟隐想着不会散落太深,索性自己跳下墓坑去挖。
赵雪潇看到这一幕,再加上这污秽之气一冲,眼一翻晕了过去。
急得岳昭昭不知道该管哪边。
孟隐在土坑里刨了一会儿,果然刨出了一节白骨。
捡出来一看,却不是腿骨,而是一只手骨,五根手指清晰可见。
“昭昭,你徐姐姐没三只手吧?”孟隐探出头问道。
岳昭昭正难过,觉得孟隐不至于开这种不尊逝者的玩笑,一看到她手中的指骨吓得跌坐在地:“你快放下,那不是徐姐姐。”
岳昭昭忌讳这个,若不是徐月明她根本不会来这地方。
“怪了,怎么徐月明的墓坑里有三只手骨?”孟隐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本就是乱葬岗,说不定下边是别人的坟头,你快放回去。”
岳昭昭看也不敢多看一眼。
孟隐想想也对,对着白骨道了声:“无意冒犯,对不住了。”
才要将骨头埋回去,却见手骨的指缝简卡着一枚印章。
常年埋在土里早就混得跟泥土一样的颜色了,起初孟隐只当是一块石子。
无意间发现这石子的纹路竟有些像汉字,取下来一看,居然是一枚印章。
随手捡了一根细棍挑开印章上的泥,孟隐看清这印章上写着,“周济世印”。
一枚普通的私章,文人墨客会随身携带,逝后随葬也是有的。
可是“周济世”是县太爷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