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诬赖,你倒是说的顺口。”秦墨也不恼,只走近了往椅子上一坐。
我又问:“周施朴还在你那吗?李大哥叫他去说什么?”
“人还在,说的什么你想知道的话,等人回来自己问问。”
“行吧,同你白费什么口舌。”
“好啊,我来请你吃酒,还要遭你嫌弃,你这没良心的负心汉……”秦墨说着手还抚上了心口,我环视了一眼书馆,打断他,“收戏吧,负心汉要关门了。”
秦墨只能长叹一声,跟着我一起关门闭馆。
走到画馆处,李厌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我见只有他一人便问:“怎么就你一个,周施朴呢?”
“我叫他走了,怎么他没跟你说。”李厌有些讶异。
“估计是想着闭馆就直接走了,没事。”我摆摆手,想着这新人也是刚出来做事,意识不到这些隐显的小事,又对两人道,“别呆着了,走吧,我都饿了。”
“那就不耽搁了。”李厌点头。
秦墨拍拍我的肩:“是啊,老原今日休工,怕是早过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得完全。
我们一行三人行从园中离开,一路说笑着往酒馆走去。
酒馆依然是上次临河的馆子,只是今日的客人不算多,三三两两,显得酒馆大了不少。
我和秦墨落座跟着已经喝了不少的原不载打招呼,李厌去账台叫菜。
没一会菜酒就上了桌,李厌主动为所有人斟满。
喝到一半,客人走了两拨,只来了一桌。
我不禁为李厌这个股东担忧:“酒馆最近的生意可还好?”
“我来的也不多,不过也算正常吧。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放心吧,你还吃不穷我。况且今日是他要做东。”李厌指指秦墨。
秦墨歪着头,将视线落在我身上,笑着道:“哥哥不必担心,我好歹也是公子哥,家底不薄。”
我好笑道:“谁操心你了,只是看着客人比上次少些……”
李厌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所想,说的格外的详细:“这个时候肯定是不多的,这一带的吃喝馆子基本都是水路商船的人来,临到年底,几个城口都有监管,水路好走些,所以能出去的货船都出去了,想要热闹起来,得等到冬至以后他们陆续回来了。”
“怪不得,是我无知了。”虽然我上次的确注意到了几个从河岸上馆的人,但未深想。
“我也是因为和商会那边的人有来往,才慢慢知道这些的,你平时也不接触这些走卒商贩,这些事不知道也正常。”李厌看着我,那目光中极快一瞬被我捕捉,仿佛不曾黯淡过。
他笑着道:“你不知道这些也好。”
原不载的神志还没全乱,他坐在李厌边上,为他满了酒,摸着自己的小胡子不太利索的说着:“冬至啊,我记得好像往年都有庆灯会吧,年前也就这天最热闹了,姑娘也都出门来……打扮得花团锦簇,瞧着都让人高兴。”
原不载乐呵起来,而我只注意到他口中说的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