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臣女怀中。”初夏硬着头皮伸手入袖——穿来时她穿着家居的棉质睡衣,袖袋里只有半包餐巾纸。
就在她的指尖触到纸巾包装的瞬间,眼前忽然浮起半透明的蓝色光幕。
【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林初夏】
【当前世界:《大雍秘史》】
【主线任务:攻略暴君萧绝,将“暴虐值”降至0%】
【当前暴虐值:100%】
【新手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是否开启?】
是!当然是!
初夏在脑中狂喊。
【开启新手礼包:灵药“玉髓膏”×1,白银100两,基础宫廷礼仪(技能书)×1】
袖袋里忽然一沉。初夏摸出个白玉小盒,触手温润。她双手捧上,心跳如擂鼓。
萧绝没接。他盯着那玉盒看了片刻,忽然道:“你方才说,你是玄女侍者。”
“是。”
“那为何……”他俯身,再次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你身上穿的,是朕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
初夏一僵。
棉质睡衣,印着卡通兔子。在这个世界,确实太过诡异。
“此乃……天界服饰。”她强撑。
萧绝直起身,没再追问。他接过玉盒,打开。盒中膏体洁白如雪,散发清冽药香。他合上盖子,随手抛给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侍卫。
“验。”
侍卫无声退下。
殿内又只剩两人。萧绝走回御案后坐下,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初夏跪在地上,不敢动。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侍卫返回,单膝跪地:“陛下,药已验过,无毒。成分……太医署未能全部分辨,但其中有几味确对旧伤有益。”
萧绝笔尖未停:“带她去聆秋阁,着人看守。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出入。”
“是。”
侍卫起身,示意初夏跟上。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腿已经跪麻了。转身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御案后的男人。
他依然在批奏折,侧脸在宫灯映照下如冷玉雕成。忽然,他抬眼,与她的目光撞个正着。
然后,他用唇语说了两个字。
没有声音,但初夏看懂了。
他说的是——
“骗、子。”
初夏脊背一凉,慌忙低头跟上侍卫。
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穿过三道宫门,走过长长的回廊,最后停在一处偏僻宫苑前。匾额上书“聆秋阁”三字。
“姑娘在此歇息。”侍卫推开门,声音平板,“明日会有人送衣物饭食。陛下有令,姑娘不得离开此院。”
门在身后合上。
初夏靠在冰凉的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夜色深沉,庭中一株老桂树在风里沙沙作响。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系统光幕再次浮现。
【当前暴虐值:99%】
降了1%。
因为那盒药?因为她编的谎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初夏想起萧绝最后那个唇语。他知道她在说谎,却没有拆穿,甚至降低了暴虐值。
为什么?
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睡衣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着——是那半包餐巾纸。她掏出来,看着包装上印着的、那个世界的商标。
忽然,她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在御书房,萧绝问的是“你身上穿的,是朕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
他说的是“从未见过”。
而不是“此非本朝服饰”。
一个生于深宫、长于朝堂的古代帝王,为什么会用“从未见过”来形容一件衣服?就好像……他见过这个时代所有的服饰款式一样。
初夏抬起头,望向窗外。
夜色浓得化不开。皇宫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在那最高的宫殿里,那个应该只是纸片人、只是她笔下几行文字的暴君,此刻正坐在烛火下,看着手里那盒来自“系统”的玉髓膏。
然后,他打开御案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物。
那是一本书。
蓝色封面,胶装,纸张薄而脆。封面上印着四个他研究了三年,仍未能完全理解的文字——
《大雍秘史》。
他翻到第五章,指尖划过那些描述他杀人的段落。烛火跳跃,映亮他深不见底的眼瞳。
“找到你了。”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听。
“这次,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