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后来如何了?”她问。
“不知道。”萧绝摇头,“朕给了她玉佩,就被人带走了。后来朕问过,没人知道那孩子是谁,也没人见过那枚玉佩。就像……从未存在过。”
初夏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个孩子,大概是他黑暗童年里,唯一一次主动的善意。他想知道,那善意是否得到了好的结果。
“陛下,”她说,“也许那孩子活下来了,也许她现在过得很好,也许她还记得您。”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也许。”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初夏跟在后面,小口吃着糖兔子。很甜,甜到心里。
转过一个街角,迎面走来一队人。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二十出头,眉眼轻浮,身后跟着几个家丁。看见初夏,那人眼睛一亮,拦住了去路。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生得这般水灵?”锦衣公子摇着扇子,笑得轻佻。
初夏皱眉,后退一步。女官和侍卫要上前,萧绝抬手制止了。
“让开。”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锦衣公子这才注意到萧绝,上下打量他几眼,笑了:“你是她什么人?本公子看上她了,开个价吧。”
萧绝的眼神冷了下去。他没说话,只往前走了一步。就那么一步,锦衣公子脸色骤变——他感受到了杀气,真实、凛冽的杀气,像被猛兽盯上。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锦衣公子强撑着,“我爹是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陈有年?”萧绝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刃,“他教子无方,这个侍郎,不必做了。”
锦衣公子一愣,随即大笑:“你算什么东西,敢说这种话……”
话音未落,萧绝身后的侍卫已上前,亮出一块令牌。锦衣公子看清令牌上的字,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跪倒在地。
“陛、陛下……”
“滚。”萧绝只吐出一个字。
锦衣公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家丁也一哄而散。巷子重归安静。
初夏看着萧绝,他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寒意未散。她知道,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陛下,”她轻声说,“臣没事。”
萧绝看向她,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他伸手,拂去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落叶。
“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他说。
“是。”
两人继续往前走,但气氛已不如刚才轻松。走到马车停靠处时,夕阳已西斜。女官将采买的东西装上车,侍卫牵来马。
上车前,萧绝忽然开口:“三日后宫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朕。”
初夏一愣,点头:“臣相信。”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回去吧。”
马车启动,驶向宫城。初夏掀帘回望,街市在夕阳中镀上金边,糖画摊的摊主正在收摊,面馆的老板娘在门口挂灯笼,那个拿了她糖兔子的孩子,正举着兔子在巷口奔跑。
这世界如此真实,如此鲜活。
而她,要守护这一切。
系统界面浮现:
【当前暴虐值:40%】
【隐藏成就达成:寻常一日】
【新任务:准备三日后宫宴,配合揭穿苏婉清】
【任务奖励:权柄碎片×1,剧情修改权限提升】
【温馨提示:距离宫宴,还有72时辰】
初夏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手心里,还握着那只糖兔子。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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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入宫门时,天已全黑。
初夏回到聆秋阁,刚推开门,就僵住了。
桌边坐着一个人。
不是苏婉清。
是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子,十七八岁年纪,穿着鹅黄襦裙,眉眼灵动,正托腮看着她,笑眯眯的:
“林姑娘,等你多时了。自我介绍一下——”
她站起身,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
“我是长乐公主,萧绝的妹妹。听说皇兄今日带你出宫了,我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我那个冷面皇兄,破天荒地陪人逛街。”
初夏怔在当场。
长乐公主。原著里,萧绝唯一在世的亲人,那个在结局里,因他之死而殉国的、刚烈又悲情的公主。
她,提前登场了。